“好嘞！多加辣是吧？给您麻酱里也多加点儿！”林薇应着，手麻利地麻在操作台上，面糊一挥，滋啦一声摊在热得发烫的铁板上，香味立刻就弥漫开。人在做着活儿的时候，心思也活络，前夫的事儿早就抛在脑后了。

“老板娘，来两份煎饼果子，肉多的！”又有人喊，林薇头也不抬，手底下动作更快了些，“马上来！”

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三教九流都有。卖煎饼的活儿累是累，但看着街坊邻居都挺熟稔，心里也踏实。她一边包着煎饼，一边听着邻座的大爷吹牛，说小区里新搬来的住户多，以后生意还怕不好做？林薇听着，嘴角动了动，懒得接话，埋头干活。

天色擦黑，人更多了。正忙得不可开交，一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林薇。”

林薇“噌”地一下停了手上的活儿。这声音，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。她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眯着眼看了看，心里冷笑一声。哟，大忙人都找上门了。

来人正是她的前夫，江皓。西装革履，人模狗样的，跟现在这狼狈的夜晚比，简直像两个世界。他斜倚在树边，手指夹着个没点燃的烟，眼神斜睨着她，嘴角噙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。

“哟，这不是江总吗？稀客啊，怎么大晚上过来找小薇？”林薇把手里的煎饼果子递给旁边等着的大妈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。

“取什么笑？”江皓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得离她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过来，“我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
看得怎么样？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波澜不惊。“挺好的，您就放心吧。”

“挺好？”江皓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怎么？开小吃摊挺‘挺好’的？以前江太太可不是这个做派。”
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交谈，好奇地看过来。林薇心里一紧，面上却更笑开了，带着点儿嗤之以鼻的意味。“以前怎么了？以前风光，不也是你给的？现在没风光了，就成我‘挺挺好’了？您不会是后悔了吧？”

这话说的难听，可江皓偏偏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：“后悔？怎么会。我是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冷了下去，“我自从跟你离婚，日子过得比以前还顺心，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