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最后一份煎饼裹进油纸里，交给最后一个客人，抹了把额头的汗，抬头看天色。晚上七点刚过，街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已经坐了一群等宵夜的人，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吵吵嚷嚷的，挺热闹。

"老板娘，来份煎饼夹里脊，多加辣！"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把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摊子上。

"好嘞您呐！"林薇麻利地应着，转身去和面盆里捞面饼。她这小吃摊开在社区附近，地方不大，一张小桌，两个板凳，一个烧火的小灶。从结婚前一天离婚到现在，三个月了，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。

"咔嚓——"手被烫得直缩回来，林薇低声骂了一句。生意好得让她手忙脚乱，这几天干脆住在摊子边上，省了来回跑的路费。

"哎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，烫着没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。林薇抬头，看见穿着西裤和衬衫的男人站在摊子旁，手里还夹着个公文包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人她认识，是她前夫，周子昂。

周子昂离婚三个月了，搬回来住了一周。当初林薇提出离婚，闹得挺难看。她开小吃摊养活自己，一个月也能赚三千多，可周子昂总觉得丢人，非要她净身出户。后来法院判了房子归她，他就没再来找过麻烦。

"没烫着，谢谢。"林薇没好气地回答，把煎饼递给那大叔。

周子昂斜眼看着她。林薇这摊子虽然小，但收拾得干净，人也很麻利。他离了婚，房子空着，偶尔帮着朋友做个项目，根本没心思再找女人。可今天路过，就看见了她，心里莫名地烦躁。

"林薇，"周子昂走近了几步，声音不大却带着压迫感，"现在日子不好过，要不你..."

"不用你可怜我。"林薇打断他，转身去给下一个客人准备煎饼，故意把油溅得到处都是。周子昂皱眉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"我缺个全职太太。"周子昂突然说。

林薇手一抖，煎饼差点糊。她转过身，看着他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："你说什么？"

"我说的很清楚。"周子昂掏出手机，"我把离婚的事跟我妈说了，她给我介绍了个姑娘，跟你差不多，就喜欢你这种能吃苦的。你要是不嫌弃，可以..."

林薇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