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的光映得秦楠眼睛生疼，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，灌下一大口凉透了的咖啡。这破咖啡都快成养蚊子水了，还提神个屁啊。

“杜默生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她终于停下手指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瞬间定格。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了敲，心乱得很。这男人就像个阴魂不散的影子，自从上次在医院楼梯口撞见，他那双总是带着兴味审视她的眼睛，就老在脑海里晃悠。

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跳到下午六点，秦楠猛地坐直身子，抓起外套外套往外冲。不能再待了，再待下去指不定会被他逮着问东问西。那个项目刚收尾，她得立刻回公司跟客户对接。

冲出办公楼，冷风一吹，秦楠才有点回过神来。A市的夜晚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得像地狱里的焰火。她甩了甩头，一路小跑，穿过两条街，拐进通宵便利店。

“啪嗒。”便利店的门在她身后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里面暖黄色的灯光，堆满了零食饮料和速食半成品。秦楠选了杯热红酒，走到角落柜台前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柜台后面是个戴着耳机听歌的年轻女孩，瞌睡眼地抬了抬下巴，眼皮耷拉得死死的，显然不怎么想被打扰。秦楠把选好的东西递过去，女孩摘下一边耳机，有气无力地扫码、找零。

“谢谢。”秦楠接过钱，转身想走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

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秦楠？”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，低沉得像磨砂玻璃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这么晚了，去哪儿了？”

秦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动声色道：“公司加班，刚回来。有事吗，杜总？”

“……加班？”杜默生似乎被逗笑了，“加班也不能忽略我啊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又放缓下来，“在哪？”

“……便利店里。”她语气有点急，怕被人听见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满意的轻笑：“行，知道了。我马上过来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秦楠惊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，“别过来！你现在在哪？我不见！”
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杜默生依旧没什么情绪，只淡淡说了句，“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