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人发梢微凉，我站在学校图书馆门口，看着林晚从里面走出来。她抱着一摞书，步子轻快，像只刚捕到猎物的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阳光正好，照在她侧脸，那块苹果形状的痘印被照得发亮，我又像以前那样，盯着它看了几秒，喉咙有点发干。

“嘿。”我喊她。

林晚脚步一顿，转过头，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，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，“诶，阿哲！”

她走到我面前，把书往地上一摔，自己弯腰去捡，“你怎么在这啊？不去打球？”

我本来是想去球场找她，但看到她这么开心，又改了主意。“看你说买书，就过来看看。”说着，我拿出手机，拍下她脸侧那块痘印，“哟，又变大了。”

林晚被我逗笑了，弯腰捡书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瞪我：“你这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？”

“好啊。”我凑近点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看你，最近脸好，皮肤又嫩，就是这痘印...”

林晚立刻脸红，伸手要打我，我躲开，躲到一边，看她气呼呼的样子，心里反而更痒。这时候图书馆管理员探头出来喊：“林晚，你的书，都拿齐了吗？”

我赶紧收起嬉笑的脸色，帮林晚把书递过去，替她说了句“谢谢”。林晚刚跟我说话时那份轻松，瞬间就淡了下去，像被水冲淡的墨迹，留不下一点痕迹。

管理员走了，林晚又恢复了那副没好气的表情，扯着我胳膊问：“带我去打球啊，这鬼天气，热得我头都晕了。”

我牵着她的手往操场走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刚才那几秒钟，好奇怪。明明看得出来林晚不开心了，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。是不是我说错话了？可我又没说什么啊。还是说她本来就觉得烦，只是找我撒气？

走到球场，人还不少，几个高个子球员正在练习投篮。林晚选了排球，站在网前，学着那些人的样子跳起来垫球，结果一次都没垫到，球砸在自己膝盖上，把她逗得咯咯笑。

“笨！”我骂了一句。

“谁笨啊！”林晚顶着红扑扑的脸反驳，假装要追我。

我们追逐着跑，笑声在夕阳下飘散。可不知怎么的，那笑声听起来有点假，像唱戏。我看着林晚被汗水浸湿的发梢，看着她笑起来眼角那个小梨涡，心里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