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还在哭呢，厨房门口立着问我：“晚晚，你说妈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衍哥他平时那么好的一个人，怎么就...”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心里有点发堵，但嘴上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妈，人死不能复生，咱得往前看。”

妈撇撇嘴，把怀里的照片又抱紧了些。那照片上，张衍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挺灿烂，旁边还站着我，俩人手里拿着结婚证。那时候我们还幸福着呢，谁能想到一年后，他会为了个小白花，连家都不回，连我都不管？

“妈，您就别想了。” 我把还没开火的炉灶擦了擦，故意弄出点声响，“衍哥他不是人，那是别人家老公了。”

妈不说话，但眼神里明显有点飘忽。我冷笑一声，暗骂一句渣男，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大。玻璃擦在石磨上，发出刺耳的“吱嘎”声，妈闻言，才终于把照片往后挪了挪。

“晚晚，” 她哽咽着，“妈知道你委屈，但是...但是你能不能...至少去看他最后一眼？就当送他老人家走。”

我差点把手里的抹布甩出去。合着我现在还就得配合他们演这场恩爱夫妻的死亡戏码？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：“行，妈。我去。不过您跟爸说清楚，我是去送他，不是去求他。”

我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：“好，好，您说得对。”

送葬那天，天气挺热，阳光刺眼。张家的亲戚不少，个个脸上都挂着假笑，看我的时候眼神复杂得很。张衍的老婆，也就是那个小白花，全程都低着头，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。

爸给我递了个纸巾，我接过，却没擦眼泪。妈倒是抽噎得厉害，旁边几个婶婶也在偷偷抹眼角。有个看着面善的大妈凑过来，小声跟我说：“晚晚啊，衍哥这孩子就是太实在，太重感情，摊上那些事，他也是没办法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轻飘飘地应了声：“嗯。”

谁知道那大妈跟着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啊，晚晚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人家都这么说，‘夫妻本是同林鸟，大难临头各自飞’，能保住一条命，就不错了。”

我一听，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我冷笑出声，反手就把手里的纸巾甩在地上：“您这话说得可真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