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子似的雨点哗哗砸下来，小凡缩在草屋里直发毛。这天儿，闷得要死，空气里全是腐烂木头和骚臭味儿。底下铺的干草又湿又潮，钻心凉。他翻了个身，冰得他激灵一下，赶紧又翻回来，结果把脑袋上的泥点子蹭得到处都是。

草屋是山里砍削的树皮搭的，严实是严实，但漏风。冷风嗖嗖灌进来，跟刀子似的刮着脸。小凡哆哆嗦嗦掏出块黑乎乎的干粮，啃了两口，吧唧吧唧嚼得嘎嘎响，好像嘴都磨破了。这玩意儿放个十天半个月都不坏，但也称不上啥吃的，顶多算是充饥。

肚子还是咕咕叫，饿得慌。山里的日子就是苦，苦得只剩下啃树皮和盼着天黑了能抓老鼠了。他摸黑爬出去，踩着没过脚踝的灌木丛往林子里钻。得找点野果，或者……鸟蛋。

刚拨开一簇藤蔓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小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那声音不近，但离得不远，就在树丛后面。他竖起耳朵仔细听，像是……是踩断树枝的声音，还有低沉的呼噜声。

不对劲！山里这种呼噜声，一般不是好东西。小凡拔腿就往回跑，可刚跑出两步，就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草地上，一双幽绿的眼睛正亮晶晶地望着他。

妈的……是狼！ 那狼可不小，足有小凡一半长，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，但那对眼睛，凶！像两盏鬼火，死死盯着他。狼脖子上还有一道不深的伤口，渗着血，估计是被什么给打伤了。

小凡一屁股蹲地上，脑子有点懵。杀狼？他……他哪有那个本事啊？手里只有根磨尖了的木棍，差点被老鼠啃了。这狼一看就是有病的，眼神都不对劲，说不定有毒。

那双眼睛又往前凑了凑，鼻孔里喷出两股冷气。 小凡吓得往后一缩，撞在一棵树上。树皮擦得他手生疼。他想跑，但脚底全是泥，拔不动。那狼蹭蹭往他这边挪，涎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沾在草地上，黑亮亮的。

得想辙！小凡眼珠子一转。他看到那狼的伤口，胆子壮了点。他慢慢爬过去，捡起块石头，掂了掂。死不了，最多砸疼点。

狼歪着脑袋看他，好像在说：来啊，来戳我。

小凡深吸一口气，抡圆了胳膊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砸在狼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