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好像小了点，但天还是阴沉沉的。小凡从草席底下滚出来，脑袋嗡嗡直响，鼻子里塞满了泥点和草屑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烂泥，眯着眼往屋外看。雨丝稀疏了，天边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。

“该死，又没睡踏实。”小凡骂了句，扒拉开身边漏雨的茅草顶，钻了出去。脚下泥泞不堪，踩上去软得像踩在棉花堆里。他没带伞，也没地方找伞。这鬼天气，真是糟心。

屋外，几个穿着破烂麻衣的小 kid 正蹲在屋檐下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为首的那个约莫十三四岁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他旁边几个，都比小凡大一点，一个个都像小狼崽子似的。

“哟，睡醒了吧？”那领头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个鬼霸王，“昨儿个谁让你偷我们粮袋来着？说啊，小兔崽子！”

小凡心里一沉。偷粮袋？他昨天确实饿了，看见他们堆在墙角的几个破麻袋，嘴馋就顺手摸了个充饥。不过他也没多吃，就那么一小口。可这些小屁孩，好像耳朵比狗还灵，还是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。

“我没……”小凡刚想辩解，那鬼霸王就一巴掌拍在他头顶，“少废话！粮袋呢？说了偷了就得赔！不然就揍你！”

小凡脑袋嗡的一声，又晕乎乎的。他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就吃了一点点……”

“一点点？”领头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猛地一脚踹在小凡屁股上，“我看你想吃光了吧！给！现在！把剩下的都给我捡回来，否则打断你的腿！”

小凡疼得哇一声叫了出来，跌坐在泥地里。他看着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小 kid，心里又气又怕。明明是他先动手的，凭什么还这样对他？他从小就被欺负习惯了，可也不是非得任人揉捏啊！

就在小凡快要崩溃的时候，他眼角瞥见不远处有个破旧的小柴房，里面似乎堆着些干柴火。对了，他昨天好像见过。小凡脑子一转，有了主意。

“你们……谁想先死？”小凡突然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领头的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
那鬼霸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敢耍横？来人，给我揍他！”

几个小 kid 早就要扑上来，却被小凡眼神一逼，竟然都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