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摸出兜里最后两枚硬币，叮当掉在收音机旁边的小木桌上。两声脆响，像敲在林薇心上，震得她眼前发黑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肚子咕咕叫得跟 Someone's watching you似的，可她只能死死咬着嘴唇。孤儿寡母的，总不能真饿死在这儿吧？林薇眼珠子骨碌一转，想起昨晚隔壁老王婆子丢的那包瓜子。

老王婆子住的独门独院，就在这巷子尾儿。独居老大娘，孩子早死了，人吧，心不坏，就是有点爱唠叨。林薇掐指一算，得有仨小时的路程。攥着那两枚硬币，林薇像只揣着小秘密的猫，蹑手蹑脚溜出房门。

天色擦黑，巷子里的人家都亮着灯。林薇低着头，脚步快得像踩着风火轮，躲闪那些探头探脑的目光。有认出她的小丫头，丢过来句：“哟，不是昨天偷人家瓜子的那个嘛！”林薇脸一烫，脖子一缩，加快了脚步。

路过水果摊，酸得掉牙的大橘子在玻璃柜里诱惑着人。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手伸进去挑了个最大的，老板娘却瞪圆了眼睛：“识相的赶紧滚！没吃的也不能偷啊！”林薇讪讪地把橘子往回缩，老板娘又补了一句，“喏，给你滚回去！”林薇只能杏眼含泪，抱着橘子灰溜溜跑。

路到巷子口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往老王婆子家摸。路灯昏黄，树影幢幢，风吹过树梢，沙沙响得人心慌。手里那两枚硬币在口袋里磨得她心烦，她偷偷摸出一枚，对着微弱的光亮看了看。就剩这一枚了，连买包子都凑不齐。

远远望见老王婆子家的灯还亮着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，有个老头影坐在藤椅上抽烟。林薇的心提溜到嗓子眼——是老王婆子！她赶紧猫着腰，从院子另一边翻进去，像个做贼似的。

屋里，老王婆子正对着电视缝衣服，电视里播放着早间新闻，吵吵嚷嚷的。林薇蹑手蹑脚走到窗边，踮着脚往里瞧。茶几上摆着个搪瓷缸子，里头飘着几粒瓜子壳，旁边压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是账本！

林薇眼睛一亮，这是老王婆子的账本！她悄悄凑过去，想看看到底写了啥。刚凑近，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王婆子探进个头：“谁啊？猫进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