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青萝把两块鹅卵石往溪水里一扔，看着它们扑通扑通沉底，小脸儿拉得老长。她跺了跺脚，葱白小脚丫在溪边凸起的青苔上转了俩圈，“缩地成寸？我看是缩手成灰！”

溪水依旧哗啦啦的，好像完全没听见她的抱怨。青萝深吸一口气，又捡起两块，这次加上了嘴里的唾沫星子，对着溪水龇牙咧嘴地比划起来。嘴里“呼哧呼哧”喘气，手上的动作倒快了不少，拳风带起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往旁边打。

练着练着，青萝突然觉得手心空落落的，好像少了点啥。低头一看，那两块鹅卵石不见了！她急得差点跳起来，顺着溪水摸去，摸到溪水拐弯处，只捞到几片烂树叶。

“我的石头！”青萝气鼓鼓地坐在溪边，小嘴一撅。她扭头往回看，身后是崎岖的山路，来时经过的那棵破树还在那儿杵着，歪歪扭扭，像个人形。

“喂！妖树！”青萝朝着那棵树大吼一声，“你偷我石头了没有？”

树没应声，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哗啦啦晃了晃，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下来，不偏不倚落进青萝的发间。

“切！”青萝把头上的叶子拔下来，扔得远远的，“装死！”

她估摸着山里一般没有这么大的狗熊，更别提能一口吞下两块鹅卵石的巨兽了，八成是那棵破树干的鬼把戏！

那棵树，准确地说，是一棵妖树。村里老人都说，这树邪性，不能靠太近，更别提晚上，据说半夜会发出呜呜的怪声。可对青萝来说，这棵妖树除了挡路，啥也不是。她早就想把它拔了，奈何这树扎根深，硬是没拔动半分。

青萝坐在溪边越想越气，那破树明明就在眼前，居然敢耍赖。她看着那歪脖子树干，突然灵光一闪，要是能把那树拔了……不对，拔了也用不上，她连缩地成寸都搞不定。

青萝盯着那棵树，眼睛骨碌碌转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巴，走到树边。伸手摸了摸树皮，粗糙扎手，一股子腐朽的气息顺着指尖钻进心里。她皱了皱眉，突然又松开。

“算了，拔树多费劲。”青萝嘀咕道，“我不就是气不过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眼前突然一阵黑蒙蒙的，好像有人往她眼睛里倒了墨。紧接着，一声嘶哑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