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得我眼皮直跳，我扭头瞅了瞅周围。泥土地里乱七八糟的扔着几根拐杖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木桶，桶边散落着几个空水罐子，咕噜咕噜滚得老远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劣质烟草味儿，混杂着汗臭和土腥气。

“操！老子的头是怎么长的？”我一手捂着脑袋，一手在身上摸索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硬纸团，随手一扔，“谁他娘的扔个破纸团过来，砸得我七荤八素。”

纸团砸在地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我皱着眉往旁边草丛里扫了一眼，嗯？草丛里露出个乌黑发亮的东西。我蹲下去掏出来，是个半截雪球棒，上面还粘着几根狗毛。

“妈的，又是小子玩意儿！”我顺手把雪球棒揣兜里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。脑袋还是晕乎乎的，但总比之前好多了。视线扫过四周，是个杂草丛生的荒地，角落里歪着两棵枯树，光秃秃的树枝像两根黑棍子杵在那儿。

仔细一看，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脚印，看样子不止我一个人在这里。我顺着脚印追过去，发现不远处蹲着三个半大的小子，正围着一个扑倒的空水罐子瞎乐呵。

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最嚣张，嘴里叼着根草，抬头看我的时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了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村新来的小屁娃吗？怎么？脑袋被门夹了，来找我们玩儿啊？”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恶心巴拉地笑道。

另外两个小子也跟着起哄，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家伙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差点把我带个趔趄。“对啊对啊，听说你从城里来的？城里的娃儿是不是都不长记性啊？”

我懒得跟他们废话，冷哼一声，直接抬脚就踹了过去。这一脚没带什么技巧，就是使了点蛮力，正中那尖嘴猴腮的家伙肚子。

“唔……”那小子吃东西没噎着，挨打倒给噎住了，张口就想吐。我哪管他死活，脚底下又加了把劲，直接把他踹了个狗吃屎。

“我操！”那小子哀嚎一声，在地上翻滚了两圈，然后“噌”地爬起来，脸憋得通红，指着我的鼻子骂道，“你他妈找打是吧？！”

我根本懒得跟他计较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站住！”那胖小子叫住了我，咧着嘴笑道，“听说你们村儿的人，手都挺痒痒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