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这金子不算少啊。老王把铁皮饭盒往床上一摔，震得床板嗡嗡响。他搓着手，脸上那叫一个得意。二两多金渣，搁以前，够他喝好几天的二锅头了。可现在，这点金子，都让他心里直打鼓。

“这玩意儿，水深着呢。”老王一屁股坐在床沿，嘶溜溜灌了口浓茶，咂摸着味儿。这茶是王嫂刚晾的茉莉花，带着股子幽香，可他喝着喝着，脑子里全是下水道里的泥浆味儿。

王嫂端着一碗阳春面走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黑不溜秋的，跟吃土似的，还喝得起花茶。今儿挖到不少？”她把碗往他手边一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“不少？”老王眼珠子一瞪，“二两多！你搁那儿傻站着干嘛？赶紧给我沏壶滚水，金子得用热水洗洗，保不齐有杂质。”他话是这么说，心里却嘀咕：这热水一烫，会不会把金子里的好东西给煮没了？

王嫂翻了个白眼，嘟囔着去厨房了。老王接过面碗，吹了吹气，才端到嘴边。面条寡淡得可怜，可他吃得很香，嘴里嚼着面条，眼睛却没闲着，死死盯着那铁皮饭盒。

二两多金渣，按现在的行情，能换个大几千。这在咱们这个三线城市，已经算是小富婆了。老王心里盘算着，别光顾着给自己买烟喝酒，是不是该投资点啥？买块地？搞个小买卖？可转念一想，这金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每一块都浸着汗水和……呃，别的玩意儿。

“得，先放放。”老王把饭盒往桌上顿了顿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手头有点底子了，不能太急着动。”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心里发空。这金子来得快，去得也可能快。

“老王，老王！”正想着呢，门外传来王嫂的喊声，“钱！钱回来了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跑出去。原来王嫂今儿去菜市场买菜，忘带钱包了，打电话跟人家老板说好了，用手机支付。结果信号不好，两人扯着嗓子吼半天，老板不耐烦了，非要现金。

“要死要活啊！”王嫂站在门口喘气，“人家老板说，下次再敢这样，就不伺候了！”

老王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几张钞票递给王嫂：“没事儿，没事儿。下次我让你跟那老板说，我朋友急着用钱，下次一定补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