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光一晃，照出下水道里那些黏糊糊的污渍，老王心里头有点发毛。他蹲在那儿，铁锹磕磕碰碰地刨着，每次下去都得先屏住呼吸，生怕那股子恶臭呛得自己背过气去。

今儿挖得还算顺利，几块金色的残渣就露了出来。他小心翼翼地用小铲子铲出来，用布擦了擦上面的泥，揣进怀里，心里头美滋滋的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金坨子了，换钱的时候能顶个一千块左右，够他在出租屋里吃上好几天了。

刚收拾完，就听见上面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梯子响声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谁啊这是？这下水道附近就他一个住着，一般没人上来。

“喂，上面有人吗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下来，带着点试探。

老王没搭理，继续低头挖他的。这人找他干嘛？该不会是哪个犄角旮旯的流浪汉吧？

梯子声又响了几下，接着就是“哐当”一声，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掉了工具。

“下面有人啊！别挖了，出个事儿怎么办？”女人喊得更清楚了。

老王这才抬起头，对着上方摆了摆手：“上来吧，没事儿。”

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也有些乱，看上去四十来岁，脸上带着点焦虑。她顺着梯子爬下来，一脚踏入下水道，立马就皱起了眉头。“这味儿……啧，真够恶心的。”

老王没说话，让她在旁边站好，自己又继续挖了一通。女人就站在那儿看，眼神时不时瞟向老王怀里藏东西的地方。

“你，你挖什么呢？”女人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金坨子掏出来给她看了看：“这不是挖点宝贝吗？你说奇不奇怪，这下水道里头，还真能挖出金子来。”

女人眼睛都瞪圆了，嘴巴张了张，却没说出话来。她盯着那几块金灿灿的残渣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“真的假的？”她问得有点傻，像是小孩子才有的好奇心。

老王点点头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：“千真万确。不信你看看，这金光闪闪的，不就是金子吗？”

女人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想摸摸那金子，又怕脏了手，最后还是缩了回去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挖东西？”

“嗨，混口饭吃呗。”老王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烟，却发现没带，有点失望，“要不说这世道难混呢，不死磕点啥办法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