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啊，阳光好的时候，看着挺美。但到了晚上，尤其是雨水多的时候，那股子味道……啧，能熏死人。我就住这附近，附近有个大纺织厂，天一黑，排水管就咕噜咕噜往外冒黑乎乎的水，冲走纺织厂当天染的东西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神仙洗澡呢。

我叫王磊，三十出头，前几年瞎混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厂里也干不成了。日子眼看就揭不开锅了，媳妇儿天天躲着我，就差没把我扫地出门。那天晚上，我蹲在河边吐烟，看着对面楼里透出来的灯光，心乱得很。突然想起以前听过的传言——这附近的老下水道，以前工厂偷扔过点值钱的东西，没准儿能捡到点啥。

我寻思着，死马当活马医。第二天就买了把铁锹，揣兜里钱，往那片没人管的下水道口摸去。那地方挺偏，荒草丛生，一股子馊味儿，熏得我心烦。可转念一想，我还有这条活路，得干啊。

钻进那口没盖子的铁管里，底下黑咕隆咚的，只有我的手电光晃。一股混合着尿骚、烂菜叶、铁锈的怪味直往鼻子里钻。我哆哆嗦嗦挖开一堆淤泥，心里跟苍蝇似的嗡嗡叫。挖了半天，啥也没碰着。正想骂骂咧咧收摊，手突然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用铁锹刨出来一看，是个老式铜疙瘩，锈得跟猪肝似的，上面还挂着几片烂泥。

我当时激灵了一下，擦干净铜疙瘩，仔细瞅瞅，花纹挺眼熟，像是古代的某种钱币？我寻思着，留个念想，就揣兜里了。没敢多待，赶紧退了出来。晚上翻来覆去想，总琢磨那铜钱的事儿。第二天又去了，这次带了个小锤子，准备万一有啥东西，能敲敲看。

结果真让你给碰上了。在一个耦合井里，那玩意儿深埋地底，上面盖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。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铁板撬开，下面是个半人高的空洞。借着手电，我看见一摊水，水里漂着些亮闪闪的金色渣滓，像是洗金子时漏下去的。我心头一热，赶紧下去掏。那渣滓不大，跟芝麻粒似的，但亮晃晃的，在泥水里格外扎眼。我捧着那几把渣滓，傻愣愣地趴在水里，一股子寒意顺着背脊往上窜。

干这事儿真心累，黑灯瞎火的，浑身是泥，味道 Job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