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缩了缩脖子，呵出的白气在空气里炸开又消散。她明明穿得够厚了，可站在露天阳台上，还是感觉寒风像根针，扎得她后背发痒。酒吧里面暖气足，音乐声又响得邪乎，可顾夜寒就在里面。

她不是不相信他加班，也不是瞎猜。是他自己提的，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，话题永远绕不开工作。可现在，手机屏幕暗着，息音模式像块铁板，死不吭声。林薇薇攥紧了手机，指甲掐进肉里，一点也不疼。

她本来是想等顾夜寒下班，在楼下买个冰淇淋送他的。可等不到。等不到就自己先买了，结果刚拐出巷口，就看见顾夜寒的车碾着积水开过去。车顶行李架上的外套，是她昨天刚给他买的。林薇薇眼珠子一转，把冰淇淋揣兜里，也追了过去。

顾夜寒不是大老板嘛，自然有助理代收快递。可这次不一样。门童老爹接过快递箱，眼神怪异地看了眼林薇薇，又看了眼顾夜寒的车头。林薇薇没在意，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走。电梯等她按了半天，好像嫌她碍事。

“顾总回来了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电梯口晃出来。林薇薇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医院。顾夜寒经常来看他那个喝醉了会闹事的哥哥。林薇薇想起什么，赶紧把冰淇淋递过去：“您…咳…看我送您个冰坨子。”

男人皱着眉接过，捏了捏，冷哼：“谁要。”

林薇薇没趣地缩回去，恰好顾夜寒推着轮椅过来。男人抬眼，视线扫过林薇薇手里的外套，又落在她脸上。顾夜寒动作顿了一下，没接外套，只低头看了眼林薇薇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…送你个冰淇淋。”林薇薇囁嚅着，把那盒已经化了一角的甜筒塞进他手里。顾夜寒这才伸手拿，手指不经意碰到了林薇薇的。她感觉自己的脸瞬间烧起来。

男人假意咳了两声，推着轮椅走了。林薇薇不死心地跟在后面，低声问：“顾夜寒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哥病了。”顾夜寒脚步不停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林薇薇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忍不住问：“那你不是说加班吗？”

“加班很累，需要人照顾。”顾夜寒声音里终于带点情绪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林薇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冷水浇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