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抱着手臂，在酒吧门口跺了跺脚。晚风冻得她手指发僵，可她眼神死死盯着那扇旋转门，像是要把门板戳穿。

里面传来的音乐声震得她耳膜发疼，她甚至能听见男人谈笑的声音。顾夜寒，她记得，声音低沉又带着点冷。他不是说今晚要加班吗？怎么，加班都跟人勾肩搭背？

“林薇薇，这里没你的事，赶紧走。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。林薇薇下意识转头，就看见一个染着黄发、穿着紧身短裙的女人正用下巴指着她，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，眼角带着不屑。

林薇薇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发作，凭什么？她跟顾夜寒……当年也是从这儿……不对，她不能像个小丑一样在这儿发疯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就往街对面走。刚走了没几步，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林薇薇吓了一跳，猛地甩开：“谁啊？放开我！”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在她面前停顿了一下，然后松开了。林薇薇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了一双幽深的棕色眼睛。

顾夜寒。

他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，头发微湿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。他没看她，只是盯着前面。

林薇薇突然红了眼眶，没来由地想哭。她吸了吸鼻子：“顾夜寒……你说好给我三天时间的。”

“三天过完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薇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：“好，顾夜寒，我走。”

她没回头，走得很快，快到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。走到转角，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
手机在包里，没信号。身上只有够买一件新衣服的钱。林薇薇靠着墙壁，从包里掏出那瓶昨天剩下的威士忌。她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
烧得她喉咙生疼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她混着酒气哭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，直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林薇薇赶紧擦干脸，把酒藏在身后。

顾夜寒站在面前，手里拿着……一张房卡？

他递给她，语气像是从没对人这么好过：“今晚住这里。”然后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没人会来看你。”

林薇薇愣住，看着他认真的侧脸，突然觉得好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