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那口唾沫星子喷出去，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跟跟着烟似的直往上窜。他吧嗒吧嗒嘴，眼睛往四下里瞎瞟，活像要找个东西砸了才解气。可这荒郊野岭的，除了他自个儿，就只有那头被自己抽得跟死狗似的叫花子猫，此刻正瘫在板凳底下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动静，像是给它爹上坟似的。

“操！”老王头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簸箕又是一通猛拍。这次拍得是更响，可地上除了扬起的土，啥也没动静。老王头气得眼前发黑，一屁股墩在板凳上，把脸往旁边一扭。

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个耗子也不见着，跟резерват似的。老王头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觉得自个儿活该。要不是当年耳朵犟，听信了瞎 Sustainability 的忽悠，跑去买了这破地，现在岂不舒舒服服在城里搂着媳妇儿过日子？现在倒好，守着个鸟不生蛋的穷疙瘩，连个野菜都讨不着。

“得，老子不伺候了。”老王头嘀咕着，抄起衣角往脸上一蹭，把那点残存的口水蹭掉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子，脑袋一甩，直起身子往地头去。

得去村口老李家坐坐，喝碗闲茶，少不得也得听听人家那些新鲜事儿。虽然老李也是个穷光蛋，可人家好歹有几个娃，有人气儿。老王头这么想着，迈开大步就往村口走。

刚走出没多远，眼角的余光瞅见前面不远处站着个白胡子老太太。老太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布褂子，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木杖，背佝偻着，正对着片小树林子瞅。那架势，活像在跟谁较劲似的。

老王头心里咂摸着味儿，这老太太看着面善，咋在那儿对树较劲呢？他走近了些，远远地就听见老太太那尖利嗓子在嚷嚷：“小崽子！你个没良心的！光知道吃老娘的！”

树里头没动静，老太太越说越气，木杖在地上一顿，把几片落地的枯叶打得四下飞溅。“老子辛辛苦苦积攒下来喂你的灵石呢！你倒好，偷偷运走了！还敢不敢认罪啊！”

老王头就差没笑出声来。什么破事儿啊这是？老太太跟树较劲，还会灵石？他摇摇头，不打算凑这个热闹，绕开老太太就往村口走。

可就在他快要绕过的时候，老太太突然扭头，浑浊的老眼往他脸上那么一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