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下着，杨策死死扒着断墙的边缘，冰冷的雨水顺着凌乱的发丝滴进嘴里，发苦。他数着脚下的柴火，整整齐齐三十根，少一根都不行。

这是他第七次被追杀了。

"杨策！交出‘蚀骨符’！"对面的黑衣人举着火把，火光映得他脸狰狞。为首那人腰间的玉佩在火光里发着幽绿的光，正是妖族少主云峥。

蚀骨符在他手心里烧成了灰烬。杨策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颗尖牙，"少主请自便。"他手指一弹，火把"嗤"地冒黑烟。

黑雾弥漫间，三十根柴火齐齐爆开，每根化作一道紫电射向妖兵。火花四溅，血肉横飞。杨策从怀里摸出块黑铁， toss 在半空。

"这是啥？"

"方天画戟的碎片！"

云峥眼睛瞪圆。杨策飞身跃起，撞碎半块天庭琉璃，顺势踩着碎片冲天而起。黑衣人哪敢追赶，纷纷放箭。

他落在三丈外，脚下一滑，直挺挺往墙外栽去。千钧一发之际，掌心黑铁突然发烫，地面"轰"地裂开道缝隙。杨策借着冲力钻了进去，只听身后轰隆巨响，整面城墙塌了半边。

裂缝通向处是片焦黑松林。杨策瘫倒在死树下，摸着心口。黑铁还在掌心发烫，刚才没炸开反而震出些粉末。

"蚀骨符……烧成灰了。"他声音沙哑。粉屑飘到眉头，奇异的麻痒感顺着鼻孔钻进肺里，浑身抽搐起来。

疼痛中，他突然想起云峥的话。少时在青峰山跟着师父练剑，总被师兄们欺负。某次摔倒，掌心撞到路边块黑铁，竟烫出个乌疤永不愈合。师父说这是魔物残骸，沾了会走火入魔。

当时他咬着牙，第二天又跑去练剑。结果手掌刚碰到剑柄，铁屑就自己冒烟。师父叹气："罢了，你命该异于常人。"

没过多久师父就失踪了。三年前，青峰山被妖族剿灭，尸骨如山。他捡着师父的旧符，跟着残兵逃到人间，才知道自己掌心的乌疤会随天气变色。

像今天——阴天就会发紫。

"该死。"杨策撕块布条包住伤指，准备扎营。月光照到松林深处，几道影子晃动起来。他抄起柴刀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来的是野狼。他盯着领头的一只，发现它左眼有团血雾。正想挥刀，野狼突然喷出白气，"嗷呜"一声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