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潇潇正对着铜镜描眉，旁边伺候的宫女战战兢兢递上水盆。她冲那宫女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昨儿就说过，擦桌子得用干净的锦帕，你手脚怎么还这么笨？”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小声回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是故意的，是奴婢手滑……”

林潇潇懒得再搭理，提起毛笔蘸了胭脂，对着镜子仔细描画眼线。这皇家胭脂忒浓，猪肝红一片，她得拿银线稍微描出些轮廓，不然顶着个红萝卜出门，不怕被人笑话？正描得起劲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“嗒嗒嗒——”

这脚步声……好生耳熟。

林潇潇猛地回头，差点把毛笔捏断。只见门口阴影里，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过来，金线织就的龙袍在晨光里泛着刺眼的光，连带着那人周身都压着排山倒海般的威压。

林潇潇瞬间僵住，尾巴忍不住夹得紧紧的。

皇帝来了。

她冷汗都要下来了。这位皇上虽然面上对她还算过得去，但谁不知道，皇上最讨厌宫里搞小动作的女人？她堂堂一个金丝雀，没权没势没背景，就靠着家传狐仙偶尔给点提示，在这皇宫里小心翼翼地活着。

前脚刚被贵妃娘娘那出好戏搞得心烦意乱，后脚这皇帝怎么就来了？难道是……冲着她来的？

林潇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把玩起手指头。她得表现得镇定，不能再出岔子了。

门口的身影停下，那双龙瞳幽深地扫了过来。林潇潇感觉自己像被猫盯上的小老鼠，浑身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出去。”皇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潇潇下意识想反驳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在这里，她连皇帝的影子都不敢多看，更别提顶撞了。

“是，陛下。”她僵硬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站住。”皇帝忽然开口。

林潇潇心一沉，慢慢转过身。她强迫自己挺直腰板，脸上甚至还挤出一点僵硬的笑容：“陛下，您怎么来了？臣妾……”

“说完了？”皇帝打断她，抬手示意了一下她的脸。

林潇潇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提着后裙角，被胭脂染得发红。她慌忙放下手，窘迫得耳根发红。

皇帝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问道：“昨天，是谁往西衣襟上撒了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