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皮抬了好几次才彻底打开。巷子里头光线暗得能滴出油，头顶的月光被高楼挤得只剩下点稀碎。猫头鹰的聒噪还在，叽里咕噜的，像是在跟谁置气。

他皱了皱眉，这鸟叫得他心烦。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猛地咳嗽了两声，脑袋嗡地一沉，像是有个锤子在里面梆梆乱敲。哎哟，好疼。他瘫在床上，手肘撑着地，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勉强支起上半身。

记得好像是在跟老李喝酒，老李那家伙一杯倒，吨吨吨灌了快一瓶，后来……后来呢？手机呢？这事儿得赶紧想起来，点子妈的，钱包和手机要是丢了，他老王这顿子生意就全泡汤了。

老王定了定神，努力回想。对，在老李家院子里喝到最后的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他使劲捶了自己胸口两下，疼，像是提醒他别放空。没错，是老李让他送手机去维修铺，落在那儿了。是老李胖乎乎的手塞到他手里的，还让他记着别忘事儿。

想到这儿，他咧嘴笑了下，这事儿吧，得赶紧处理完。他掀开被衾，冰凉的风一吹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穿上裤子，套上外套，摸出兜里的皱巴巴百元大钞，鸡贼地往嘴里塞了根烟点上。

想到维修铺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那铺子离这不近，得穿过两条街，还得绕个大弯。这么晚了，路上能遇上啥玩意儿？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腰间，空的。早知道，刚才喝多了，应该再要根烟抽的。

手机维修铺在条破旧的小巷里头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铁牌，还算能看出个“手机维修”四个大字。老王踢着地上的石子走过去，推开虚掩的门。里面光线昏暗，一股子电子元件和灰尘混合的怪味儿扑面而来。

一个戴着眼镜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男人正对着显微镜，嘴里念念有词。见老王进来，他摘下眼镜，抬了抬眼皮，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：“干嘛？”

“维修手机，老李介绍的。”老王把皱巴巴的票子往桌上拍得啪嗒一下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拿起桌上的账本翻了翻，然后又摇了摇头：“没这单子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哪个王八蛋动了他的手机？他刚想起来，那手机里存着不少生意上的资料，要是丢了那些号码……他气得差点当场发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