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破庙也够偏僻的，路过顺手进来看看，嘿，墙角还堆着点铁锭，看着挺新鲜。"王猛嘀咕着，蹲下身拨开浮土，伸手就去够最上头一块。入手沉甸甸的，泛着古旧青光，敲两下"当啷"脆响，火星子迸溅。

"当真是个老物件。"铁匠铺的老王头凑上来，眯着眼睛打量，"我寻思着，这块铁得有年头，火候又正。"

王猛把脸凑近了些，嘴角咧开："不然呢？这庙里就你这个铁匠？是不是也寻思占点便宜？"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"你这后生，说话忒冲！我在这破庙打了半辈子铁，就指望这点东西混口饭吃，缺你这块破铁？"

王猛哼了一声，把那块青色铁锭往案上一放，系上围裙就开始捣鼓。叮叮当当敲了半天，火光冲天，热浪翻滚。越打越觉得顺手，那块旧铁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，竟渐渐显出几分龙鳞般的纹路。

"稳当，这火候够足！"老王头看得眼热，"猛子，这可是老铁，俺们铺子里哪还有这种货色。"

王猛头也没抬："多谢王叔指点，您这铺子倒是清静，比俺们家那破院强点。"

"少贫嘴！"老王头噗嗤笑出声，"你那院里，野狗都比俺认得人！"

正说着，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王猛抬头，就见个花白老者站在门口，身后跟着四个锃亮的皮甲汉子，腰间都揣着把鬼头刀。

"老东西，三袋银子，地契留下。"为首的汉子声音尖利，"再废话，剁了你爪子。"

老王头脸色煞白，颤巍巍往后退："您老……您老乃大忙人，何必与俺老汉一般见识。"

王猛握着锤的手猛地一抖，火星子乱飞。"王叔，您……"

"我没事！"老王头急得直摆手，"俺……俺地的确不抵钱，您老稍候……稍候！"

那汉子不耐烦："少废话！"话音未落，突然抽刀劈来。王猛一个激灵，铁锤往地上一砸，借力滚开三步，刚稳住身形，那皮甲汉子的刀锋已经劈空而过。

"滚开！"王猛看准时机，一锹铲在腰侧，那汉子怪叫一声跌出去老远。

另外三人瞬间扑上，刀光霍霍。王猛只觉得眼前发黑，胡乱挥舞着铁锤当兵器。叮叮当当两声脆响，他左臂一麻，差点脱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