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碴子，手心被锋利的边缘划破了，一小道血痕渗出来。他没在意，就着手里可乐的余温冲了冲伤口，血止住了。这房间挺大，但四四方方的，像个盒子。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京剧海报，角儿歪戴着红缨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角。老张皱着眉，这玩意儿哪来的？

正烦着呢，门被敲响了，咚咚两声，不紧不慢。老张没搭理，继续对付那些破玻璃。可乐见了底，他晃了晃杯子，空的。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，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攥在手里。字迹是铅笔写的，字歪歪扭扭的，像个小学生的手笔：“别信镜子里的你”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谁会给他留这种话？他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尽头一盏昏黄的路灯。他掏出钥匙开门，门锁挺紧，得费点劲才拧开。门外没人，地上有个东西，银灰色的，看着像是个旧怀表。

他弯腰捡起来，表盖是活动的。拧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几颗螺丝。老张把表放回口袋，转身关门。门锁自动扣上了，这次没那么费劲。他靠在门上喘口气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这破地方怎么回事？幻觉还是……

“老张？你醒醒啊。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吓了他一跳，转身想骂人，却看到是个穿老式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提着个鸟笼。“你小子搞啥名堂呢？大半夜的不睡觉。”

老张皱眉：“你谁啊？我认识你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：“我是隔壁的刘师傅啊。我听动静找你半天了，你从外面喝酒回来，把我的鸟笼碰倒了，现在这……”他指了指笼子，几根羽毛散落在地。

老张低头一看，笼子确实歪了，里面没鸟。他尴尬地打招呼：“哦，刘师傅，不好意思，我喝多了，眼神不好。”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，没敢拿出来。

刘师傅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年轻人不懂事。你住这儿多久了？为啥一直锁着门？上次王老头托我，让你给送点东西，你怎么也不露面。”

老张心里一惊，王老头？谁他妈是王老头？他强装镇定：“王老头？不认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