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掐了烟，胡乱抓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两口，冰凉的顺喉咙灌下去，肚子还是堵得慌。他烦躁地挠挠头，镜子里那个脸盘子有点眼熟，但又说不上像谁。他抄起杯子就往桌上一砸，哗啦一声，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操！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。

这破镜子，看着就瘆人。他踱到门口，外面天暗得厉害，风吹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老张哆嗦了一下，总觉得这套房子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
刚走到楼道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响动。好像是有人搬东西，哗啦啦的，好几个人在说话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栋楼就他一个住户，这动静不对劲。

他蹑手蹑脚地溜下去，从楼梯缝里看过去。只见楼下小广场上站着四五个高大的家伙，正围着两个箱子，七手八脚地往里搬东西。箱子挺大，透着一股子新。

“老张，就是你小子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

老张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小区保安老赵。这老赵跟他认识，平时关系挺不错。

“老赵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嗨，没事，帮人搬家。”老赵摆摆手，“这帮小年轻，没个正行。”

老张这才注意到，那些搬东西的人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债主似的表情，跟老赵说话时那股子劲儿，活像讨债的。

“他们是谁？”老张小声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神神秘秘的。”老赵皱了皱眉，“你赶紧回去吧，天黑路滑，小心点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转身往楼上走。刚迈步，就觉得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差点摔个跟头。

“哎哟！”老张叫了一声。

这时，他才注意到，自己脚底下的地砖，竟然跟旁边的不一样。他低头一看，这地砖黑乎乎的，跟别的地砖格格不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老张心里一惊。

他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那块地砖，入手冰凉，像块石头。他用力抠了抠，地砖竟然纹丝不动。
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老张失声叫道。

老赵从旁边走过来，好奇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老张指着那块地砖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这……这块地砖，好像不是我家的。”

老赵探头一看，皱了皱眉：“这地砖……好像确实有点眼熟，好像是从老房子搬过来的。”

老张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