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猛地咳嗽了两声，把烟屁股狠狠摁进烟灰缸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。烟灰缸里红的绿的黄的，跟个电子垃圾场似的，但他还是没心思管这玩意儿。镜子黑了就黑了呗，大不了换个新的。可这心里头，跟长草似的，乱糟糟的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片死寂的黑给甩开。外面天色不早了，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把街道边的梧桐树给衬得像几根 UserManager 排骨。老张这人有习惯，睡不着就出门溜达，解气。手里掐着没抽完的烟，走到最近的那家加油站。

午夜加油站，听着就瘆得慌。老板姓王，人送外号“王霸”。这王霸四十来岁，络腮胡子拉碴，眼神跟鹰似的，总让人觉得自己老老实实欠他钱。可今儿个，王霸特意给他开了灯，还端出一罐冰镇的冰红茶，咕噜咕噜气泡儿往上冒着。

“张哥，晚上稀客。”王霸叼着牙签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麻点。

“少来这套。”老张接过冰红茶，嘶溜一声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看着王霸那张脸，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这眼神……跟前几天在街上碰见的那女的，怎么有点像？

那女的挺好看，大眼睛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，穿着红裙子。老张发誓，真见过这女的。但那女的却说，他叫李薇，是隔壁市的人，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。开个玩笑吧？老张当时就血压飙升。

他晃了晃神，放下冰红茶：“王霸，我问你，几天前，半夜十二点，有没有个女的，穿着红裙子，在你这儿打气？”他故意拖长了调子。

王霸愣了一下，咬着牙签，眼珠子转了半天：“张哥，你说的是…那个…李薇？”

老张心里“哦”了一声。得，看来真见过。可这王霸眼神里的玩意儿，又怎么回事？

“她怎么跟你说的？”老张盯着王霸的眼睛。

王霸咧嘴笑，露出那两颗烂牙：“她说路过这儿，没油了，问你借点钱打火机。我说我这儿不干这种事儿，怕是骗子，她还说认识你。我寻思，这张哥的朋友能差了？就给她打了个电话，问你是不是认识她。结果…”王霸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，“你手机关机。”

“关机？”老张皱眉，“我那手机，特勤用的，一直满电，连关机都舍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