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老张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地面上，晕开一个模糊的白色水洼。他盯着墙角那面破旧的镜子，心里头翻江倒海。镜子小得可怜，嵌在墙缝里，边角都不同程度的磕碰过，しかしある日是能照出人影的。但现在，镜子里的人脸模糊得跟隔着一层毛玻璃似的。

老张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但镜子里的人也跟着扯嘴角，那笑意僵硬得像是被谁硬生生掰出来的。他眯起眼睛，使劲儿瞪，想要看清那张脸。结果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，镜子里的人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，平静得可怕。

“幻觉……”老张在心里嘀咕，“肯定是幻觉。”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种荒诞的感觉甩出去。可那镜子里的陌生人，就跟生了根似的，牢牢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
他踱步到镜子边，伸手摸了摸镜面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胳膊，让他一个激灵。镜面布满灰尘，他抬手想拂去，手还没碰到，镜子里的那个人突然眨了眨眼。

快速地，像是为了证明什么。老张心脏猛地一缩，呼吸都停滞了。他猛地后退一步，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，大口喘着气。心脏把胸腔都震得发疼。

“有谁？”他悄悄问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 没有回应。 只有镜子里的人，依旧平静地盯着他，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
老张热血上头，猛地一掌拍在镜子上。“��！”镜子晃了晃，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玻璃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他愣了愣，看着镜子里空荡荡的墙洞，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。刚才……刚才镜子里的人真的眨了眨眼！不是幻觉！

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浸湿了衬衫。老张环顾四周，房间里空无一人。窗户紧闭着，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，外面是晚上的城市，霓虹闪烁，车流声远远传来，但此刻这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。

他走到窗边，试图往外看，却感觉有一股无形的视线从背后粘住他。他猛地回头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那面被自己拍碎的镜子里，还残留着一丝模糊的影像，像是水波涟漪，渐渐扩散，最终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