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落在水泥地上，灰绿色的碎末像几粒没用的精子。老张盯着那几粒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水泥墙面上蹭了蹭。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灰扑扑的，跟这破房子一样。
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两下。窗户还开着条缝，风从里面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霉味，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。他打了个喷嚏，眼睛突然有点酸。

床头柜上放着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，屏幕 cracked 了道缝，亮着幽幽的蓝光。昨晚捡回来的，就在那栋废弃楼房门口。老张记得自己当时鬼使神差地捡了它，电池还正好有电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手机突然响起来，把老张吓一跳，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破玩意儿还响？他哆嗦着接听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，声音尖得跟猫叫似的。

“喂？张先生，我是李明丽的妹妹，小李啊。”女声带着哭腔，“你……你到底在不在家？我哥他……”

“李明丽？”老张皱起眉头，“你哥是谁？我根本不认识什么李明丽，也不记得叫张先生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翻找口袋，想把那部手机掏出来看一眼。口袋空空的，昨天那个破钱包还在，但里面就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
“啊？你不记得了？那你看看这个！”电话那头传来撕纸的声音，“我哥 Corporal Li，他出任务的时候……”

“等等，”老张打断她，“李明丽？他叫李明丽？还是 Corporal Li？军士长李明丽？你他妈搞清楚再打电话！我根本没叫李什么丽，也不认识什么 Corporal！”
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！”女声突然拔高，好像要发飙了，“大哥他明明是李明丽，还当过兵！你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摔傻了？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李明丽？军士长？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？可他努力想了半天，也想不起个所以然来。就像这电话，明明响在耳边，可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把它扔到垃圾堆了。就像这手机，明明就在手上，可他明明记得自己从来没碰过这玩意儿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”老张的声音有点发虚，“我不知道什么李明丽，也不知道什么 Corporal Li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