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，老张又加完班。写字楼里人走净了，只有他跟电梯做伴。他低头盯着手机，上面是老婆发的消息：“明天公司聚餐，你穿那件蓝色西装，显精神。”

老张“嗯”了一声，关掉屏幕。电梯到了一楼，门刚开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虎虎打了个哆嗦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出大楼。

街上没什么人，只有几个晚归的情侣勾肩搭背走过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路过的车灯一晃，他差点没站稳。这鬼天气，怎么突然这么凉？

他快走到小区门口时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老婆，是陌生号码。老张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是个女的，声音挺尖：“老张？你认得我吗？”

老张愣了一下：“我不认识，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你老婆，”女声突然压低，带着点神经质的笑，“别装傻了。”

老张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老婆是李娜，你谁啊？”

“李娜？哼，”女声冷笑，“她是你老婆？那你为什么记得我？”

老张彻底懵了。他愣在原地，周围路灯的光线照在他脸上，他却感觉像在看一部黑白老电影，镜头忽明忽暗，全是模糊不清的画面。
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他声音发颤。

“我说，你快疯了，”女声继续说，“你想起什么了？那个雨夜，你消失了一晚，最后是谁送你回的家？”

老张心脏狂跳。他确实记得一个雨夜，他喝多了，好像被人架着回了家，但具体是谁，怎么回去的，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。就像一部剪得乱七八糟的电影，画面全是色块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他含糊地说。

“等你想起来的那天，可别让我看见你，”女声挂断了电话，只留下一声刺耳的忙音。

老张站在路灯下，手机还死死攥在手里。刚才那女的到底是谁？声音听着挺耳熟，但想不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刚才捡在地铁上的一个塑料瓶。

瓶子上印着个地址，是城东的老旧小区。他一开始以为是喝完顺手扔的，但刚才在电梯口又摸了出来。他鬼使神差地记了下地址，现在一看，这地址有点眼熟。

他掏出手机，在通讯录里翻找，翻了几眼，突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