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阿杰又输惨了。

不是赌博输钱，是输脸。跟老同学王胖子聚会，喝了点酒，王胖子吹嘘自己新认识了个富二代女朋友，玩帆船、住游艇，还拍了个朋友圈，配文“星辰大海皆是我等囊中之物”。

阿杰喝了口酒，没说话。王胖子看他怂，就灌他，非说他不敢拍这种照片。阿杰是真怂，死活不拍。后来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，王胖子就输了，必须接受惩罚——当着所有同学的面，给同桌一个我一个拥抱。

同桌是李晓燕，刚毕业那会儿追过阿杰，阿杰为了让李晓燕开心，天天给她买奶茶，帮她写方案。后来李晓燕跟王胖子在一起了，阿杰还是像以前一样帮忙出头，帮王胖子解决公司里的一些麻烦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拥抱了，我认怂！”王胖子一脸猪头脸，绕着李晓燕转。

阿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偷偷打了个冷战。他想起自己昨天还帮王胖子修电脑，今天又帮他收拾烂摊子，就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。

“不就抱一下嘛，阿杰你怂什么！”李晓燕笑着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，然后目光扫过阿杰，轻轻“哎呀”了一声，指着阿杰的酒杯，“哎呀，你的酒洒了。”

阿杰手一抖，酒全洒了。他尴尬得恨不得当场钻进地缝。一群人哄笑着，电视里放着动感十足的舞曲，吵得他耳膜疼。

“要不……我买单？”阿杰站起来，想溜。

王胖子搂着李晓燕，等着买单。“走，我请，庆祝我钓到美人。”王胖子得意洋洋。

李晓燕没说话，笑得意味深长。

阿杰回到家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他想起李晓燕那句“哎呀”，想起王胖子的得意，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狼狈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疼！

“痛就对了！”阿杰低吼一声，眼神变得凶狠，“老子不能再这样混下去了！”

第二天，阿杰就递交了辞职信。老东家对他不错，挽留他，许诺加薪升职。阿杰直接怼了回去：“我在这里做了五年，没功劳也有苦劳吧？我觉得我该换个活法了。”

老东家发火了，说他忘恩负义。阿杰也不生气，直接把辞职信拍在人家桌上：“好聚好散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