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柱头也没抬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“哐当”一声，刷子掉在地上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心里嘀咕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进院还不开门？”喊了声：“谁啊？进来吧！”门被推到底了，小芳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挺大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些超市打折的青菜。

小芳进门就喊：“王二柱！我回来啦！”嗓门挺大，在闷热的夏天挺扎耳。

王二柱这才抬起头，看到小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桌上还摊着一本旧书，书页上全是油渍。“你咋这时候回来？早上不是说了要去找你姐夫？”说话的语气带着点责备。

小芳把塑料袋放在地上，踢了踢鞋尖，鞋跟在水泥地上蹭了蹭。“姐夫说晚上见，临时有事儿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“给你带了点青菜，超市打折的，便宜。”

王二柱没接，扭头继续看手里的书。“你自己回来就行，买菜的事儿我自己弄。”

小芳跺了跺脚，有些不高兴。“咋了这是？跟你说话当蚊子叫？”她走到王二柱旁边，看着他的脸，“你脸咋这么臭？”

王二柱有些尴尬，讪讪地笑了。“没……我就是看你一大早突然回来，有点惊讶。”他伸手想拿袋子，“青菜我收。”

小芳把袋子往王二柱手边推了推。“你自己拿着，我下午还要出去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脸红啥？”

王二柱脸更红了，把书往怀里揣了揣。“我没事……就是热。”

小芳撇撇嘴，转身往屋里走。“行吧，你自己忙，我等会儿自个儿做饭。”她走到院子里的井边，开始打水洗菜。

王二柱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拿起青菜，闻了闻，有些油腻，估计是超市那种大袋装的，水洗不干净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青菜放在桌上，拿起刷子继续刷碗。

小芳洗完菜，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包洗衣粉。“你还没洗碗呢，给我。”

王二柱这才意识到。“哦哦，好。”他拿起碗，递给小芳。

小芳接过碗，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冲洗。王二柱蹲在旁边，看着她洗。她的动作挺麻利，洗得挺干净。

洗完碗，小芳把碗放在桌上，转身往屋里走。“我回屋收拾收拾。”

王二柱站起来，走到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