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柱头也不抬，手上的活儿没停。“哐当”一声，刷子掉在地上。他皱了皱眉，弯腰捡起来，心里嘀咕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进院还不开门？”喊了声：“谁啊？进来吧！”

门被推到底了，小芳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挺大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些超市打折的青菜。她换了身素净的蓝布裙子，头发也松松地挽着，看着挺利落。小芳看着王二柱，眉头也微微皱着。“哟，二柱，忙呢？”她把门闩挂好，往屋里走。

“嗯，”王二柱应了一声，把刷子往旁边一放，也站了起来，看着小芳手里的菜，“买这么多菜？”

小芳把袋子递给他，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：“今儿超市搞活动，菜便宜，多买点。晚上给你露一手，炖点排骨汤。”她进厨房淘米去了。

王二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别扭。昨晚她特意买了排骨，结果晚上又没炖。他嘟囔了一句：“买这么多，吃不完也浪费。”

小芳在厨房应了声：“没事，慢慢吃呗。冰箱还有空间。”

王二柱没再说啥，转身又蹲回水缸边，拿起小铲子，开始给月季花培土。小芳炖排骨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，不大，但王二柱听着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。

“哎呀，我的袜子！”小芳在厨房喊了一声，跑出来在院子里找。她找到袜子的时候，眼尖看到了王二柱手里的月季花。

“哟，都在这儿呢。”她走过来，蹲下身子，看着花，“栽得挺齐整啊。”

王二柱没说话，继续干活。

小芳凑近了点，指着旁边一盆不太精神的花：“这棵怎么蔫了？浇水没浇对？”

王二柱这才抬头，淡淡地说：“缺水了。”

小芳撇撇嘴：“我昨天刚浇过。”

王二柱没接话。

小芳看他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气。“你能不能说话？”她提高声音，“买这么多菜我高兴得跟什么似的，你就知道摆脸色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王二柱也急了，“我说吃不完浪费，不是怪你买。”

“那你干吗非要强调这个？”小芳的声音也有些拔高，“我挣钱容易啊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二柱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小芳说得也对。她在外面工作，挣钱不容易。他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，没经历过。

小芳看他半天说不出话，气得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