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柱正蹲在槐树下琢磨他那新买的锄头，那玩意儿看着就结实，就是沉得要命，抡两下就腰酸背痛。黑子突然就从旁边钻出来，嘴里叼着块沾了泥的馒头，摇得那尾巴都快抽秃噜皮了。“嘿，黑子！又去哪家偷吃的了？”王二柱伸手挠了挠它脑袋，黑子舒服得直蹭，哼哼唧唧的。

“刚村东头老李家，他媳妇偷偷给我留的。”黑子得意得很，吐出馒头渣，在地上用爪子划拉了划拉。王二柱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心里琢磨着，等这锄头用熟练了，去李家地里转悠两圈，看能不能也弄点“好处”。

这时候，门口响起了自行车铃声，王二柱抬头一看，是小芳回来了。她今天没穿那件红外套，换上了件蓝布褂子， Whitman 的脸蛋红扑扑的，像是刚从地里回来。“回来啦？”王二柱站起身，伸手想扶她。

小芳没让他扶，自己跳下来，拍拍肚子，“去超市买了点菜，晚上给你露一手。”说着就往屋里走。王二柱跟在后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前两天，小芳跟邻居张婶说话，那语气，那笑容，让他有点晃神。

“二柱，吃饭了没？”小芳回头问他。王二柱摇摇头，小芳皱了皱眉，“我这儿还有点忙活，你先吃吧。”

王二柱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酸溜溜的。他走到院子角落，看着那把锄头，咬了咬牙，抄起就往院子外面走。

“哎！你上哪儿去？”小芳回头喊。

“出去转转。”王二柱头也不回。他得出去透透气，不然这心里憋得慌。

黑子也跟着跑了出去，王二柱挠挠它头，“陪我去。”黑子摇摇尾巴，撒开腿就跑。王二柱扛起锄头，跟着它慢慢走。走了半天，来到村外的河边。

他蹲下身子，望着河水发呆。河水哗哗的，像是小时候他和伙伴们在这里摸鱼的笑声。那时候，他也像现在一样，心里藏着点事儿，但总有人陪着他。

“王二柱，你在这儿干嘛呢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
王二柱转头一看，是李家媳妇，张婶。她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“没干嘛，出来透透气。”王二柱站起身，把锄头往旁边一靠。

“看你这锄头，新买的吧？看着是不错，就是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