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感觉自己的后颈皮一阵阵发麻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爬。顾衍那张脸近在咫尺，冷得能冻掉下巴。他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得像刀刻的，此刻正微微眯着眼睛，看着林笙一脸“你倒是说啊”的表情。

“我……”林笙的声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颤。他朝旁边挪了挪，身体尽量贴着办公椅背，试图离这个大冰块远一点。“没有，我没有辞职。”

顾衍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似乎对答案不太满意，但也没再追问。“嗯。”他 conclude 两个字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然后把手里那份报表往桌上一放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
林笙暗暗松了口气，赶紧低下头继续看文件。虽然被盯着挺难受，但总比被提问强。这顾衍是什么情况啊，突然开始关心他是不是辞职了？平时不声不响的，怎么还关心起他这些小事了？

正想着，手边突然传来一股力道，把那份报表直接抽走了。

林笙：“！” 低头一看，顾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手里捏着那份他刚要继续看的报表。

“你看什么看？”顾衍的声音低了几度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“这里一堆数字，你能看懂？”

林笙老实回答：“能……看懂一些。”

“看不懂就别看了。”顾衍没好气地说，然后把报表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从哪里开始，我从头教你。”

林笙：“……”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瞬间有点宕机。顾衍要教他报表？这算什么？看他不顺眼，要亲自指导他吗？

“我……”林笙想说不用了，我只是随便看看，可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。顾衍那眼神，像带着钩子似的，他一说话，感觉那钩子就能把他舌头勾过去。

顾衍看着林笙半天没说话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往前又逼近了一点，几乎要碰到林笙的鼻尖了。“说话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笙被逼得没办法，只能小声说：“不用……麻烦您了。”

“麻烦？”顾衍嗤笑一声，“你知道我 precisamente 在为什么事烦吗？”他指了指林笙，“林笙。”

林笙心里咯噔一下，各种念头纷乱地冒出来。他是不是说错话了？顾衍为什么而烦？难道……难道是因为他那个方面的事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