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三爷坐在书房里，捏着紫砂壶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他这儿却已经亮堂堂一片，几支蜡烛在桌上燃得正旺，映得他眉眼更加深邃。

昨儿个林素那丫头的话，还在他脑子里转。她说他嗓子哑，没兴趣看他……他倒要问问，这没兴趣是怎么个没兴趣法？那眼神，那语气，明明白白的是含情脉脉的。

他放下紫砂壶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朦胧的晨雾。派人去查了，林素昨儿个晚上在哪儿过夜，没人知道。这丫头是故意的。

他掐着手指算算日子，离他生辰不过还有半个月。这林素，倒好，一来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。不过也好，正好拿她练练手。

他转身，往林素的闺房走去。小丫头最近老是挑食，说她不爱吃什么，他记得。问她想要什么，她却又说不用。

真是够闹心的。

到了林素的门外，他停下脚步。想起什么，又转身回书房，拿起那个桃木盒子。盒子里的糖葫芦，还剩下半截，红艳艳的山楂点缀着白晶晶的糖壳，在烛光下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。

他拿着糖葫芦，走到门口，轻轻叩了叩门。

“谁啊？”里头传来林素懒懒的声音。

“本王。”顾三爷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“三爷来了，”门开了，林素穿着一身素雅的绿纱裙，看到他手里的糖葫芦，眼睛一亮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听说你不喜欢吃糖，本王特意给你带了点尝尝。”顾三爷把糖葫芦递给她。

林素接过糖葫芦，拆开糖壳，咬了一口，“嗯，挺酸的。”

“那就多吃点，解解腻。”

林素含着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三爷，您昨晚没睡好啊，脸色不太好。”

顾三爷挑眉，“本王怎么了？”

“您眼底有青色，像是熬夜了。”林素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低下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说说。”

“哦？”顾三爷来了兴趣，“你说本王脸色不好，本王就脸色不好了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林素绞着手指，“我就是觉得您最近怪怪的，老是一个人待着，也不见您跟旁人玩。”

顾三爷听她这么一说，倒觉得有趣，“本王的事，还轮不到你来管。”

“我……”林素刚想说点什么，就看到顾三爷盯着她手里的糖葫芦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，“你手里还剩半截，怎么不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