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 outnumbered 给了个后脑勺都能写上“蠢”字的笑容，慢悠悠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，瞥着某人：“哟，顾三 (Gu) 爷 (ye)，您搁这儿演单口相声呢？嗓子哑不哑？”

顾三爷耳尖竖得跟猫耳朵似的，嘴角抽了抽，黑得能滴出墨的俊脸罕见地染了丝极少见的愠色，却没发作。他刚要去揭盖子，被她这么一打岔，手顿在半空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“林素！”他难得压低嗓音，带着警告的意味，声音低沉得能砸核桃，“你走路能不能看路？”

林素挑眉，漫不经心晃到灶台边，顺手抄了根刚出锅的烤羊腿，油脂滋滋作响，香气混着炭火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她当真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：“我走得好好的，关你屁事？”

顾三爷蹙眉看人吃东西的样子，像在品尝什么绝世珍馐似的，慢条斯理又充满仪式感。明明是烤得焦香的羊腿，在他嘴里仿佛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
“我养你，不是为了让你天天啃骨头。”顾三爷冷冷开口，眼神利得能刮地皮。

林素嚼着东西，含糊道：“我这牙口硬，啃骨头正好。”

“……”顾三爷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盖子扔出去。

“顾三爷，做到嘴的肥肉别吐了。”林素咽下羊腿，舔了舔嘴角油渍，贼心贼意地勾唇，“再说了，本姑娘眼疾手快，没功劳也有苦劳，总不能饿着吧？”

顾三爷最烦她这套油嘴滑舌，冷哼一声，转身去拿盘子，冷不丁被灶台上的东西绊了一下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偏偏旁边柱子正碍事，整个人差点摔个狗吃屎。

林素眼睛一亮，手忙脚乱去扶人，结果衣服带子被勾到了，自己扯得一个趔趄，差点也贴到顾三爷那张俊脸上。

顾三爷正好好地稳住身形，低头看她，眸色深得化不开。林素心虚地摸摸鼻子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——这小子力气咋恁大，来日方长，得把他捏得死死的！

“咳咳……”顾三爷清了清嗓子，伸手捏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动弹不得，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，“跟紧点，别再乱晃。”

林素挣了两下，发现纹丝不动，瘪嘴嘟囔：“多大点事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