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在郝利身后关上，发出轻响。里面人不多，三五个行色匆匆的，都盯着手机屏幕，或者低头看鞋尖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崭新的香水味，和一种说不出的……滞闷感。郝利皱了下眉，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“新环境综合症”。

“第十七层，请稍候。”报站声细若蚊蚋，在逼仄的空间里荡来荡去。

她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有点走神。心里那点别扭的感觉又冒出来了。不是楼层的问题，也不是电梯，好像是……和自己。她最近老是这么心神不宁的。自从上周周曼云来公司找她，两人当着不少人的面吵起来之后，郝利总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

周曼云……这个名字一出现，她脑子里就自动跳出来那张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脸，还有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嘴角。那天她是怎么吼过去的？好像说了什么特别难听的话，让她自己都觉得丢人。可转念一想，她那样的人，可能根本不在乎吧。周曼云那种文艺青年，信奉的是灵魂碰撞，跟现实世界的规则完全是两码事。

郝利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这种内耗太浪费时间了。她郝利 Never Give Up，对吧？就算跟个油盐不进的碰上了，也得想办法解决。至于怎么解决……她懒得想。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，到时候看情况再说。

电梯到了十七层，门一开，涌出来几个员工。郝利随着人流走了出去，没看到周曼云。

正当她准备往自己办公室方向走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茶水间外的长椅上，低头看着平板。是周曼云。她正戴着耳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轻点，偶尔抬眼，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。

郝利脚步顿了一下，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下。现在过去算什么？低头认怂？还是继续绷着，看她笑话？

她看见周曼云似乎也注意到了她，耳机摘了下来，眼神有点复杂地看了她一眼。

没等郝利反应过来，周曼云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也在这栋楼？”

郝利点点头，嘴角绷得有点紧：“嗯，新办公室。”

“呵。”周曼云轻轻笑了一声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“建筑挺气派的。”

“还行。”郝利言简意赅，不想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