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里热气腾腾，郝利搓着冻红的手指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烂大街的验证码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放，端起桌上纤尘不染的金属勺子，搅了搅碗里红油翻滚的毛肚。

"郝利，你怎么还不回消息？"坐在对面的周曼云夹起一片鸭肠，头也不抬地问。她身上的羊绒围巾是这家店特供的，洗得发亮，但显然不是郝利的风格。

"催什么催，我这不是忙着吃火锅嘛。"郝利咧嘴一笑，嘴角沾了点红油，"再说，这破玩意儿谁还没被骚扰过。"她忽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晚上去老地方还是..."

"老地方。"周曼云伸手打断她，"上次那家画廊咖啡馆，你说东，我偏要往西的，结果呢？"她眼角眉梢都带着笑，"还是我带的路对，不是吗？"

郝利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调侃逗乐了，筷子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："你可真是记仇的行家。"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"对了，上次你说要临摹莫奈的《睡莲》，这周能让我看看吗？"

周曼云眼睛一亮，放下筷子："当然行！"她凑近了些，"不过，上次我说，你不能光临摹，你得有自己的想法。"郝利知道，这是周曼云第一次在艺术上对朋友认真。

九点一到，两人准时出现在画廊咖啡馆。三楼靠窗的位置，阳光正好。郝利拉起周曼云放在桌上的画架，画布已经铺好，画布上是一片朦胧的紫色，像是黄昏的天空。"这回你学乖了，直接用紫色系。"周曼云笑着端起咖啡杯。

郝利手起笔落，炭笔在画布上留下细碎的痕迹。她忽然停下笔，揉了揉眉心："说真的，职场天花板的事儿，你能帮我参谋参谋？"

周曼云放下咖啡杯："又遇到糟心事了？"她顿了顿，"上周那个方案，经手人是不是姓张？"

"你怎么知道？"郝利眼睛睁得溜圆。

"我闺蜜上周去你们公司面试， HR说她简历太硬，连我闺蜜都觉得这人说得对。"周曼云喝了口咖啡，"说真的，女人在职场混，光硬不行，得有让人记住的软肋，比如...独特的审美和审美表达能力？"

郝利盯着画布上的笔触："所以，画画能帮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