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案子够呛。”周泽蹲在废弃的纺织厂二楼，脚边是半瓶喝了一半的冰红茶，瓶盖还在手里攥着。墙上的蜘蛛网勉强维持着结构，几只小蜘蛛在网上晃悠，看见人影就炸开似的跑路。

他对着地上撒了一地的工业酒精，又摸出打火机点燃。火苗舔舐着酒精，噗地一声炸开，浓烟熏得他眼睛直眨巴。玻璃渣和几块碎布被烧得滋滋作响，边缘卷曲起来。

手电筒光扫过对面房间的门，插销卡得死死的。周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门锁，转了转没反应，又用力踹了两脚。木板门传来震颤的声响，门框上裂开一条细缝。

他没直接踹开，蹲下去从缝里往里瞅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只能看到地板上散落的灰，角落里有个东西在发光。走近了，借着火光一看，是个儿童手表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一条未读信息。

“救救我……”小孩子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
周泽皱眉。这地方死了个孩子？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？但他没理会这些，直接伸手掏出了万能工具。

撬棍钻进门缝，咔嚓一声，锁芯被硬生生顶开。门板往里一震，周泽顺势翻进去，火光映着一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小脸。

“啊！”不是小孩子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，穿着睡衣，背对着门倒在地上。她的手里也抓着个儿童手表，脸上满是灰尘，嘴巴张得老大，眼睛瞪成了牛眼。

“醒了？”周泽蹲在她身边，随手扇了扇火，“别怕，我帮你。”他伸手想碰她，姑娘突然尖叫起来，猛地朝旁边扑倒，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腰。

“谁！谁在说话！”她的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。

“我！”周泽顺势翻滚，躲开她，再次确认了房间里没有其他人。“我在外面，你伤到了没有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她慢慢坐起来，揉着膝盖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周泽打量着她。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和一口衣柜。窗户用胶带糊得严严实实，地上有打斗的痕迹，书架被推倒，几本书散落一地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问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住在这儿。”她指了指房间角落，“我爸妈……他们可能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她的脸色突然一变，猛地抬头望向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