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塞纳河边的一把长椅上，冻得牙齿都在打颤。手里捧着个刚买的羊角面包，咬了两口，干得像砂纸。这鬼天气，巴黎的雾简直要能把人吞了。

旁边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，正对着个旧得掉漆的相机傻乐。阳光一照，袖口和领口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豆芽菜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泛着些病态的白。他就坐在林薇旁边，却跟另一个世界似的，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。

“咔嚓——”年轻人又按了下快门。林薇被他吓一跳，手里的面包差点掉地上。这哥们儿眼睛特亮，跟猫似的，但位置选得忒怪了，河堤上游客多，谁有闲工夫对着:none:河拍半天？

林薇往旁边挪了挪，想离这神经病远点。刚挪到一块青苔滑的石头边，腰就一沉，脚底一滑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坐在了草地上。草叶子冻得硬邦邦的，硌得她屁股疼。

“哎哟！”林薇揉着屁股直吸气。年轻人“啪嗒”一声放下相机，转过头，眼睛弯成月牙儿，语气里带着点玩味：“新来的？这地方挺好玩啊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站起来时鞋带散了，急得扯着脚踝。年轻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轻轻一拉，帮她系好。“走路慢点，这儿石头滑。”他说话时鼻子呼出的白气，在雾气里格外明显。

林薇被他拽得重心不稳，差点摔倒。他顺势扶住她的腰，掌心温热的。这反应让她脸更红了，赶紧挣开，低声骂了句：“神经病！”说完拔腿就想溜。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几颗门牙还有点小黄牙。“我叫阿兰，摄影爱好者。”他指指自己胸前印着巴黎铁塔的T恤，“你呢？”

“林薇。”她没好气地应了声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半块羊角面包，恶作剧似的往他手里塞。“喏，给你。”

阿兰红着脸接过面包。羊角面包还冒着热气，他咬了两口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好吃！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？”

林薇被他看得发毛，干脆把相机给他看：“看你对着相机傻笑的样儿，像饿死鬼投胎。”

阿兰哈哈笑起来，眼角挤出两道小细纹。“我叫你薇薇好了。”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发，又缩回来，“怕脏了。”

林薇一愣，下意识想把头往后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