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声音顿了一下，又停顿了一下，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，带着点闷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高跟鞋“咯噔”一声没踩稳，差点歪了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很轻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不容置疑：“李默，你能不能跟我说句话？”

李默手指没停，大概是删代码删得太投入了。隔了几秒钟，他才慢吞吞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头也没抬，但键盘敲击声更快了点。

“说啊。”头顶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底气足了点，虽然还是小声，但明显多了点急躁。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在办公区的小小空地上不耐烦地踱步，像只被关在笼子里转圈圈的猫。

李默“吱”了一声，这声调特别没好气，像是对着堵住耳朵的苍蝇说的。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得出来，他没生气，就是单纯不想聊。

这反应，反而让头顶的声音有点僵。那双涂着亮片指甲油的手指，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像在打鼓。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声音才又响起来，带着点试探：“你……在忙？”

“嗯。”李默的三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扔了颗小石子。

“那你下午有空吗？我……我请你喝咖啡。”这次声音里带上点小心翼翼，还有，像是很久没跟人开口说过话似的，有点磕磕绊绊。

李默头抬也没抬，估计是想都不想就拒绝了。“没空。”

“……”头顶沉默了。

那“咯噔”的高跟鞋声停了，听起来，小猫好像泄气了，轻轻叹了口气。然后，又是一阵响动，不是走动，是转身，带着点决绝。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，又关上，脚步声没再出现。

李默被那脚步声和开门关门声搞得有点烦躁。这美女总裁，是刚来公司？还是新来的部门？怎么搞到他的工位来了？还搞出这种幺蛾子，一个美女总裁天天在他电脑前转悠，说出去不让人笑话死？他李默明明是个游戏大神，键盘敲得飞快，美女总裁看上他，是他艳福不浅……才怪！

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下午两点半。美女总裁，你悠着点，别晃得我思路都断了。他刚进入游戏，正跟队友打团，脑子必须时刻清醒，一点杂念都不能有。

没过五分钟，头顶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是气鼓鼓的：“李默，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