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相思从马车里钻出来时，天色已经蒙蒙亮。她裹紧身上的旧棉衣，鼻尖冻得发红，但心里那股子寒意，比这鬼天气还难受。十年了，她又一次踏进了这京城，踏进了夏侯府那片让她咬牙切齿的土地。

马车停下时，她故意让车轮碾过那条熟悉的辙印。当年，她就是从这条路上被休出去的。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世上最傻的女人，爱上一个冷冰冰的大夫，还为他赔了十年青春。现在想想，可笑至极。夏侯㧋，那个名义上对她好了几年的男人，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假象。

“小姐，您这 Doing 了什么？”车夫低声问，眼神躲闪。

林相思没理会他，抬头望向夏侯府的方向。残雪铺在地上，闪着湿冷的光。十年前的雪夜，她也是这样，手无寸铁地被赶出来。那时候她哭得肝肠寸断，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她更惨的人了。可现在，她只觉得一股子屈辱涌上心头。

“呵，我走错路了。”林相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对着车夫说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，或许是想看看，当年的痴傻女，如今这京城谁主沉浮。

往城外走，她路过一条熟悉的街巷。巷口那家老茶馆，她小时候经常去。里面坐着几个面熟的老主顾，正围坐着喝茶聊天。林相思停下脚步，透过茶馆的玻璃窗，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。

其中一个年轻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过来。“是你？”

林相思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可能暴露了行踪。她迅速收回目光，转身快步离开， 心里却一阵发虚。她知道，她不该让那些认识她的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。

走着走着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林相思加快了脚步，心里不禁有些慌乱。她不知道是谁在跟着她，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。

转过街角，她正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。男子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身姿挺拔，面容俊朗，正是夏侯㧋！他身前还站着一个娇媚佳人，两人正挽着手臂，有说有笑。

林相思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她看到夏侯㧋的眼神，依旧是那么冷漠，那么疏离。她原以为时间会改变一些东西，可看到这一幕，她才明白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是永远无法改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