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妈是哪？”李明又把那块黑石碑捞起来，使劲敲了敲，哑巴嗓子里的声音自己都吓了一跳。石碑碎得厉害，勉强能拼出三个残破的字——“夜…渊…界？”他扯着嗓子吼了句，回应他的只有泥地反震的嗡嗡声。

“操！夜渊界？”旁边，个头最小，脸上还有块疤的奴隶阿四缩着脖子，哆嗦着声音说：“老板，您、您别激动……这字儿看着就邪性，咱还是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吧？”

阿四今年十六，以前是邻镇逃过来的农奴，嘴巴甜，力气也大。自从被李明用两袋陈米换了过来，就成了他最得力的“马仔”，虽然“马仔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干嘛。李明对他不错，几顿饱饭，一件粗布衣裳，晚上还能睡个干爽的土炕——按李明的标准，这叫“优待”。

李明没接话，眼神滴溜溜地扫着周围。这鬼地方，别说人了，连条像样的狗都看不到。远处黑黢黢的山影下，只有几丛没人能认出来的杂草，一阵风吹过，草叶子哗啦啦响，比人的心跳都清晰。

“躲？躲到什么时候？”李明把石碑往地上一扔，脚下一使劲，又拍出几块碎石，“老子是来闯天的，不是来当缩头乌龟的！这点难都搞不定，以后还怎么抢矿？怎么建城？”

他指着那三个字，咬着牙：“夜渊界……行，就算是个新地方。规矩？规矩是弱者定的！咱们是奴隶，是强者手里的工具，凭什么要被这些破石头管着？”

阿四被吼得脸更白了，但还是跟着附和：“对！老板说得对！咱们……咱们还得给老板争口气！”

李明满意地拍了拍阿四的肩膀。这小子，虽然怂得像只耗子，但关键时刻知道打鸡血。他蹲下身，拿起一块相对完整的碎石，对着月光比划着。那三个字笔画歪扭，像是某种很古老的语言，也可能是……鬼画符。

“妈的，”李明皱着眉头，“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识，但更像是警告。这破地方估计不咋地。”

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。“不管了，先往有人的地方去。奴隶的价值在于‘可用’，死在这里，咱们就彻底成废物了。”他对阿四建议道，语气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不耐烦，“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