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！草！草！我这叫什么事儿啊！摔了个狗吃屎，腿上还挂彩了。张凡我堂堂青山派外门杂役，竟然被一把破扫帚给绊了个嘴啃泥。这扫帚也不是什么凶器，就是负责清扫演武场那把，看着就结实的狼毫扫帚，估计是被哪个师兄拎着到处晃悠给碰到我身上了。

我捂着小腿，龇牙咧嘴地坐起来，恨得牙痒痒。青山派外门杂役的活儿可不轻松，上工俩时辰，下工俩时辰，还得看管菜园子，伺候灵兽，偶尔还得跑跑腿，今儿个我擦洗晾衣杆子，从三楼“咣当”一下跳下来，这楼道又窄又滑，真是个吃人的鬼地方！

正骂骂咧咧呢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说话声，还带着点……飘忽的感觉？我扭头一看，靠！谁啊？我还以为是幻听呢。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霓裳的青年，正站在不远处，背着手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这青年看着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面容俊朗得过分，皮肤白得透亮，眼睛尤其，像两泓深潭，没什么情绪，又好像藏了无数事儿。

他怎么站在那儿？我演武场下班了啊？这要是被抓到没事找事，我这张凡的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！我顿时头皮发麻，刚想站起来赔罪，就听那青年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奇异地穿透了嘈杂的演武场，直接钻进我耳朵里：“嘿，小子，摔疼了？”

我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这都能听见？我赶紧点头哈腰，站起来，指着小腿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师兄，就是腿上挂彩了。师兄怎么在这？”青山派外门杂役见得人多，但这么年轻、这么好看、还这么不声不响地突然冒出来的师兄……我长这么大，第一次见！

那青年闻言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勾了勾，又像是没什么表情，道：“本座在此处……观察一下蝼蚁的挣扎。”他这话说的，我听得毛骨悚然。观察？情绪稳定是稳定，但这人说话太瘆人了。正主啊！我赶紧改口，小心翼翼地叫道：“山下弟子张凡，见过师兄！师兄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青年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轻轻道：“本座闲来无事，逛逛而已。”他说着，目光扫过我身上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，又落在我脚边那把被我摔飞的扫帚上，淡淡道：“你的扫帚，本座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