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柳舒盏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瞬间又闭上了眼睛。鼻腔里是浓郁的药味，伴随着一股子霉味和淡淡的腐朽气息，让她差点没上来喷嚏。

这是哪儿？

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院子里赏花，看一只蝴蝶落在桃花瓣上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一阵眩晕，视野变黑，再然后，好像就有冷水和着药灌进喉咙。
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。尤其头，重得像灌了铅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敲鼓一样震得太阳穴发疼。

“姐姐醒了？”

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惊喜。柳舒盏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水绿色襦裙的小姑娘快步走到床边，梳着双丫髻，眉眼精致的像画上去的，可那笑容却让她莫名觉得有些……虚伪？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一碗看起来深不见底、散发着浓重药气的汤药。

“姐姐，该喝药了。”小姑娘柔声说着，朝旁边递过一个精致的小木勺。

柳舒盏认得她。这是柳家二小姐，柳舒瑶，也是她名义上的继妹。记得上一世，自己嫁给江凌的时候，就是她哭得最伤心那个，后来更是和她演了一出母慈女孝的好戏，唯独漏下了她这个“克夫”的前妻。

克夫？柳舒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前世她不过是个娇滴滴的病秧子，嫁给江凌不过是因为两家结盟，她更是被家族当作弃子，任由继妹和前夫弄死。倒是她那个堂哥，堂哥柳云霆，倒是对她这个“拖油瓶”客气几分，可惜……他也活不了几天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柳舒盏低声咳嗽了两声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滚。”

这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柳舒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بطiquement变了脸色，眼眶一红，“你怎么说话呢？姐姐你好好养病，别胡思乱想。”

好一个好好养病。

柳舒盏闭上眼，不再理她。她记得很清楚，昨天家里就来了债主，什么“三房老爷子”带着一群泼皮无赖，逼着她那个堂哥柳云霆还钱。柳云霆当时吓得魂不守舍，好像还说了什么要把她这个继妹和……她？拖下水的话。

拖下水？柳舒盏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院子里光秃秃的，连棵像样的花树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桃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