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……林晓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掀开身上破旧的棉被。被套泛黄的污渍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，一股陈年的霉味直往她鼻腔里钻。这破地方，绝对是个老鼠窝。她踉跄着下床，脚踩在吱呀作响的旧木地板上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哆嗦。"林晓，你早啊。

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林晓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随手把被子往地上一扔。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尘，她抓起桌上的青瓷碗就往外冲。妥妥的半大小子，上午就偷吃了她留的早饭。

"妈，我好了！"林晓推开隔壁那对老夫妻的家门，老李正坐在门廊下抽着旱烟，眯着眼看报纸。老太太提着个竹篮子出来，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白胖馒头。

"急什么，女大当嫁，早点起来做点家务。"老太太皱纹堆成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，伸手就要摸林晓的脸。

林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躲开老太太的手，"妈，我饿了，先吃饭。"说完就抢过馒头咬了一大口，满嘴都是甜香。

老太太见女儿这般，也不再多说什么，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眼。林晓知道老太太心里惦记着她，可这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锅里也就剩这几个馒头了。

"还剩几个？不够你吃的。"老太太从篮子里又掏了两个递给林晓。

"够了够了，妈。"林晓把馒头揣进怀里，转身回了自家。屋里还是老样子，墙上的霉斑有了一层，床底下还堆着几个破纸箱，那是她哥的行李。

"哥，你今天怎么没回来？"

"我住公司宿舍，今天加班。"床上传来懒洋洋的回应。林晓咬着馒头在桌边坐下，看着桌上那半碗清汤寡水的粥，默默地咽了下去。

"妈说让我给你带早饭，你吃吧。"林晓把馒头碗推到哥哥面前。哥哥正对着书本皱眉，闻言抬头看了看她，又把视线落在碗上。

"哥，我吃过了。"林晓言不由衷地小声说。

"又吃不饱？"哥哥合上书本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。林晓没躲，只是眼眶有点红。哥哥叹了口气，"钱的事，我会想办法的。"

"哥，你别太累了，公司里的那帮人……"

"我没事，你只要管好自己就行。"哥哥打断她，"晚上有镇上中学的招生简章，你去看看，或许能换个好点的地方上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