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见到江翊，是在学校的新人歌手大赛后台。她抱着自己的钢琴，刚换上演出服，就听见旁边男生低沉的抱怨声。

“这音响师是不是脑子有病？调音调得跟屎一样。”

林薇下意识翻了个白眼。她顶着一头刚弄的羊毛卷，穿件藕荷色的针织背心，衬得皮肤特别白。这是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弹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“你是不是没吃饭？音准差得能掐死苍蝇。”她翻个更大的白眼，扒拉开挡在面前堆满乐谱的架子。

江翊挑眉，抬手就推了她额头一下。“装什么清高？不就弹几首破钢琴曲吗？跟台上那个穿婚纱唱歌的比，算个屁。”

林薇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，刚想发作，就被经纪人一把拽到旁边的化妆间。“小林啊，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，以后有的是合作机会。”经纪人压低声音，眼观鼻鼻观心，“记住，无论遇到什么破事，都能笑着面对。”

林薇憋了一上午的火，一看见化妆镜里自己气鼓鼓的脸，突然噗嗤笑了出来。“说得对，笑一个，笑得灿烂。”

她对着镜子咧嘴笑，结果扯到刚贴的假睫毛，一下子连眼皮都笑得发抖。这样也好，反正台下的人也看不见。

江翊被她笑得莫名其妙，但心里那根不爽的弦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他拎着几罐红牛，晃晃悠悠走过去，往林薇脚边一踢。

“喏，补充点能量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自己先拧开一瓶灌了一大口，“反正你这破钢琴曲也弹不出什么花样。”

林薇刚把脚从红牛罐子上移开，就听见江翊后来说的话，猛地瞪大了眼睛。“你说啥？我揉你眼睛？”

“嫌我吵？”江翊把空罐子往她旁边的音响上一扔，叮当响了一声，“行，我走。”

林薇气得手抖，刚想追上去，就听见自己助理小声喊：“林小姐，上台时间快到了！”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子摆了个标准的微笑。她对自己说：记住，无论遇到什么破事，都能笑着面对。

音乐响起，她指尖在琴键上流淌出第一个音符。江翊本来站后面不远处抽烟，听见琴声，突然就走到侧台去听。

他这破怂，居然真在听了。

林薇越来越投入，每个音都弹得特别认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