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那两块五毛钱往桌上一扔，听着那声音，他心里有点发堵。卡着手机的纸币皱巴巴的，跟狗尾巴草似的，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。他自个儿嘬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屋里那股子味道更冲了。“操！

“王八蛋！这帮孙子又涨价！”老周把烟掐了，烟灰掉在破旧的木桌上，呛得他嗓子直咳嗽。他站起身，抄起板凳就踹了踹旁边的储物柜，哐当一声，柜门裂开一道缝隙。储物柜里就几件破衣服，靠墙的地板上扔着半包快吃完的挂面。

“没钱了……”老周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来从柜子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掏出里面最后三十块钱，掏出手机，屏幕黑漆漆的。他晃了晃，估计是没电了，这手机是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，平时连打电话都舍不得，偶尔看看新闻，现在彻底成摆设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，外面下着小雨，冷飕飕的。街对面的包子铺飘出热气，勾得老周肚子咕噜噜叫。他想起昨天邻居老李说的，包子铺老板说再不交钱就关门，他手里那点存货也撑不了几天了。

“操！就这么完了？”老周心里憋得慌。他想起自己刚开包子铺的时候，每天天不亮就起床，和面、调馅、蒸包子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。那时候租的小阁楼，房租交完就剩几十块钱，可他愣是咬牙挺过来了。现在呢？就因为那帮供应商坐地起价，他就要把心血给赔进去？

老周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小水洼，溅起一片泥点。他想起之前跟老李开玩笑说的，等包子铺赚了钱，就开个分店。那时候老李还笑话他做白日梦，现在看来，自己这是真要被现实education了。

“不行！就这么认输了？”老周咬咬牙，决定去厂子门口碰碰运气。他想起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创业故事，大不了再回去打工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那三十块钱，还有半包挂面，干呕了两口，把挂面塞回口袋，迈开步子就往厂子走。

“这是第几个了？”老周心里嘀咕。他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毕业的时候，被开除后连买醉的钱都没有。他摇了摇头，把这点不愉快甩开，眼看着厂子大门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找老同学借点钱周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