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那两块五毛钱往桌上一扔，听着那声音，他心里有点发堵。卡着手机的纸币皱巴巴的，跟狗尾巴草似的，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。他自个儿嘬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屋里那股子味道更冲了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螺丝刀，想把这破手机给撬了。手机还挺沉，拿起来的时候，旁边那个玻璃水杯跟着一晃，差点倒了。老周眼神就一愣，注意到水杯旁边那本《参考消息》。

他那手指在书页上划拉两下，突然停下。是李华那张照片。照片上的女孩儿穿着校服，梳着两条小辫，眼睛亮亮的，笑得挺甜。老周心里那股子烦躁跟着就淡了点，想起之前在食堂看到的那个女孩儿。嘿，还真他妈是同一个人。

那天在食堂，老周是排队打饭，后面那姑娘忽然哼了声歌。那调子特轻柔，老周也不知道咋回事，就多看了两眼。后来才知道是李华，学校里的校花。校花？老周自个儿想想，脸上有点发热。他老周算老几啊，一个快三十的底层销售，连老婆都没娶一个。

不过，那会儿老周手头正紧，两块五毛钱揣兜里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食堂的饭他都是打最便宜的，馒头就咸菜，有时候馒头都舍不得吃，攒着下次垫吧垫吧。可那天看到李华，他那两块五毛钱的馒头，硬生生愣是没吃下去。

“得，算我瞎想了。”老周把书往旁边一捅，把手机掏出来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个来电显示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这会儿也没空看，先试试能不能把卡给掏出来。

指头在里面抠啊抠的，指头皮都有些发痒了。老周心里骂骂咧咧，他妈的，这卡是焊死里面的一样。他看看手机屏幕，又看看李华那张照片，突然有点眉目了。

他想起刚才在食堂，李华好像接了个电话，看样子挺急的样子。那时候老周饿得眼冒金星，哪有空多想。现在想想，那陌生号码，会不会跟李华有关？

老周把手机翻过来，翻到背面，发现有个小缝隙。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了抠，手机壳真的松动了一点点。他心里一喜，手速加快，几下就把手机壳给抠下来了。里面的卡，果然卡得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