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，林薇手指抠着车把手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黑色奥迪车尾渐渐消失在街角，那速度，像是要把这城市的每一寸空气都抽干。

车广播里放着吵闹的摇滚，唱着什么“趁你还在”，林薇嫌烦，直接切到下一首。耳机线松了，她都没察觉到。

“雨小点，能看见路了。”司机后视镜里伸出只手，指了指外面，“您看行不，要不咱回去路上等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林薇头也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，“直接开公司门口。”

司机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专心开车。车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。林薇盯着前面路牌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张浩。那个男人，就是张浩。他走的时候脖子都没回一下，什么感觉都没有。好像她跟他对不起，全是他。真是笑话。

车开到公司楼下，林薇下车，车门被雨水溅湿了鞋子。保安拦住问：“小姐，您没下班吧？”

“我辞职了。”林薇把皮包扔在脚边，挺直了脊背。保安愣了一下，又赶紧点头：“行行行，您自便，出入卡留这儿。”

林薇径直走进写字楼，电梯停在一楼。大厅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拖地。前台对林薇打招呼：“林总？”

“我辞职了。”林薇声音又冷又轻，“把我的东西都搬走。”

前台愣住，随即叹气：“早跟你说了不行啊林总。”

林薇没理她，转身走到自己的办公室。门锁着，她直接踹了一下。门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缝，她一脚踹开。

文件堆得像小山，人事部小李正哼哧哼哧往垃圾袋里扔东西。看见林薇，小李吓得手里的文件夹“啪”一声掉地上。

“赶紧走。”林薇叉着腰，“我的东西全打包。”

小李赶紧点头，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。林薇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把桌子上的杯子、盆栽都往袋子里装。心里想起张浩，那个总是爱在她桌子底下放盆栽的男人。真好笑。她走的时候，啥都没收拾，连她自己都像垃圾一样被扫地出门。

收拾完，林薇走到窗边。外面正是下班高峰，车流像一条长龙。她知道张浩公司就在对面那条街。他现在肯定在办公室。

手指动了动，想给张浩发条短信。内容大概就是，张浩，我走了，以后别再联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