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将整条街笼得严严实实。林晚攥着包，站在公寓楼下，晚风一吹，发丝贴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抬头，望见叶珩的公寓亮着灯，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身影。

男人穿着白衬衫，背着光，看不清具体样子，但那挺拔的身姿，还是让她心头一颤。她这几天没去他公司，却不知怎么被撞见了。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相遇，林晚刚想移开视线，却被那双深邃的眼睛牢牢锁住。

叶珩知道她来了。

他转身，一步步走下阳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的心上。走到她面前，他停下脚步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她和孩子的照片。照片上的林晚笑得温婉，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孩子，那是他的儿子。可现在，他看她的眼神，冷得像刀。

“你走吧。”林晚的声音像冰碴子，一点温度都没有，“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叶珩盯着她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“好，你放手。”他的声音嘶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照片在风中轻轻晃动，孩子的脸皱巴巴的，像一团没收拾好的乱麻。

林晚甩开他的手，照片飘落在地，被夜风吹得打着转。“什么时候想回来，就从我窗下过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但是，现在我不需要你。”

叶珩低笑一声，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“好，我走。”他弯腰捡起照片，放进怀里，转身离开。每一步都走得那么决绝，仿佛他们之间，真的只剩下陌生人般的距离。

林晚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才终于松了口气。她低头，看着照片上那笑得天真无邪的孩子，眼眶一热。可是，她不能回头，也不能给叶珩任何希望。

她转过身，推着车，一步步向上走。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洒在她身上，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她知道，这只是开始，以后还会有更多类似的场景，但她必须坚强。

回到家，林晚把照片挂在墙上，对着镜子，轻轻抚摸孩子的脸。她要告诉他，妈妈不讨厌他，也永远爱着他。只是，有些事情，她必须独自承担。

夜深了，林晚躺在床上，听着外面的雨声。她知道，有些人，一旦错过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但她也明白，有些选择，一旦做出，就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