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趿拉着鞋就往外冲，刚出屋子就听见院子里嗡嗡嗡的议论声。 “听说了没？苏家晚儿醒了！” “啧，可惜了，睡了一觉，脸都肿成猪头了。” “不然呢？昨晚雷雨夜，差点被雷劈了！” “……” 苏晚脸一黑，麻溜儿地绕开人群往灶房去。她在炕上扒拉出来的那点存折，可怜得很，只有八块五毛钱。 “妈，我饿了。”苏晚扯着嗓子喊。 王翠花正跟李大婶唠嗑呢，闻言回头：“醒了就知道了，还饿？脸肿成这样，先消几天再说。” “妈我饿了！”苏晚没好气地重复。 王翠花这才想起正事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两个窝窝头，用布裹了递给她：“喏，就这了，早上蒸的，软乎。” 苏晚接过窝窝头，看着那硬邦邦、黑乎乎的模样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八块五毛钱能买啥？一斤白面都得卖块八毛呢。 可她现在又没那钱，只能眼巴巴地啃。两颗窝窝头下肚，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 “妈，有酱油没？”苏晚咽下最后一口窝窝头，小心翼翼地问。 王翠花把酱油瓶子往她面前一推：“有啥用？你那脸……” “妈！”苏晚炸了，谁不知道她昨晚被雷劈过，脸上被蚊子挂了彩，可也不代表人家连个酱油都买不起，“给我来两勺！” 王翠花看她磨人，嘟囔着倒了两勺，又掖了掖衣角：“我那点钱，明天还得去给老三当嫁妆呢。” 苏晚没接话，默默抹了把嘴。她重生回来，就带着一身债。爹娘身体不好，弟弟老三还等着娶媳妇，钱，得省着花。 下午，苏晚揣着那点心思出了门。她得找点活干，不然那八块五毛钱，真不够喝一壶的。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几个妇女正扯着嗓子骂架，苏晚绕开去，瞅见铁匠铺门口围着不少人。 “老板，再给我打口锅吧，家里这口都薄了。” “老板，我媳妇儿又生了个娃，得添把炒菜的勺子！” “……” 苏晚蹲在一边看，发现打铁的都是男的，女的很少沾手。那几个负责烧火的婆姨，都是些老太太。 老板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，嗓门洪亮：“都别急，有啥说的，排好队！” 苏晚瞅瞅自己，啥也不会，就只会洗衣做饭。可她要是去给老板递烧火的柴，会不会被骂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