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刚爬起来，脑袋就像被灌了铅一样沉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视线尽量聚焦在眼前。这破屋子，墙壁斑驳，屋顶竟然还有个拳头大的窟窿，雨天估计得漏成水帘洞。

“嘶……”她试着动了动胳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昨天是不是摔得不轻？

“妈……”苏晚下意识喊了一声，却得到小声的啜泣和一句低低的回答：“姐，你别叫了，吵到妈。”

她循声望去，是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小丫头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正蜷缩在角落里，怯生生地躲着光。

苏晚这才闻到，这丫头身上也带着一股子洗不干净的瘦弱和尘土味。她走到那丫头面前，蹲下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哪儿去了？”

那叫小宝的丫头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又红又肿，看到苏晚那张不算好看但也没遭虐待的脸，喉咙里哽咽了一下，指了指外面：“姐……姐，你从窗户爬进来的，他们说……说街上捡的……”

爬进来？苏晚心头一惊。她记得昨晚自己确实摔得不省人事，醒来时就知道自己在哪儿了，可怎么就变成从窗户翻进来的传闻？难道是这丫头胡说的？

“妈呢？”苏晚还是问出了口。

小宝咬着嘴唇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：“不知道……估计又去赌场了。”

赌场？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苏晚心里。她环顾这所谓的“家”——几张破旧的板凳，一个掉漆的木头柜子，地上铺着打了补丁的旧报纸，除此之外，再无他物。

她伸手去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还有一块掉漆的旧手表。这手表……样式有点眼熟，好像是老式机械表，指针已经停了。

苏晚眼神一动。这具身体的主人，就这条件，还能捡到块旧手表？而且这手表……她猛地想起一个词——怀表！九十年代，那种东西可不多见，虽然可能不值钱，但毕竟是金属的，总比口袋里几张毛票强。

她连忙从地上捡起那块旧怀表，翻来覆去地看。表盖已经有些变形，里面的机芯看不清了，但那银色的链子，虽然有些锈迹，倒是真的。

对了！前世的她，好像就是因为缺钱，才让家里人生病，自己最后落得个半身不遂的下场！